第2章 02

五年未见妈妈的模样，短短五年，她竟变得如此苍老。头上密密麻麻的银发直刺我的眼，我不敢相信，这是我的妈妈，明明五年前，她还是那样的光彩照人……

母亲见我已醒，眼里的光亮是无法隐藏的。她双手微颤，欣喜的望着我，却不敢走进。

顾念笑脸盈盈的和妈妈说着我的情况，瞬间，妈妈早已泪眼婆娑。

说罢，妈妈想起手中的吃食，询问我是否想要起来吃点。

“小姐，老夫人每天都在担心你，连吃的也要亲自下厨。”与顾念拥吻的女人开口。

听声音我才明白过来，这女人并非别人，而是这五年来，顾念为了照顾我的饮食起居专门请的保姆——刘姐。

只是我没想到，她与我们说话都是放低了声线，听着不像是年轻人，反倒是像中年女性，因此我也没有怀疑。

顾念也是笃定了这一点。

我看不见。

可是他算不到，一场车祸，我竟然恢复了视力。看到了所有事情，我该看的，我不该看的。

在我开口让他们都出去后，病房里一片清静。

我需要时间去接受这一切。

我不会就此作罢，我要顾念把夺走的我的一切，一五一十的还回来。

顾念眼里的震惊被我尽收眼底。

“你是说，你想要回公司？”

顾念能混到如今这个职位，多亏了我。

五年前，我们在同一家公司上班，我失明后，主动向公司辞职，顾念对残疾妻子不离不弃的事情被报到出去，一时之间，他在公司里名声大噪，为了嘉奖，他的职位一路上升，已经到了总监一职。

顾念看似与我权衡利弊，实际他是最不想我回归公司的人。

我的能力在他之上，若没有那一场事故，这个职位永远也轮不到他。

“可我想试试。”我装作一副委屈模样，顾念只得同意。

顾念为我准备了欢迎仪式，对于他来说，带我重回公司易如反掌。公司上下，对我的回归都表示热烈的欢迎。

五年，说短不短，说长不长。我还在努力适应，能看见光明的生活。

可惜，时代的发展却不会为我停下脚步，更何况，在他们的眼里，我是一个残疾人，一个连生活自理能力都不足的人。

对着一堆我从未见过的新机器，完全不熟悉的客户名单，我只觉无从下手。

公司的人都很“照顾”我，一周下来，我多是坐在自己的工位上，无所事事。纵使，我很想做些什么，尽快把我的工作能力提升回来，可顾念总是以工作已经安排好为由将我打发。

他说，我只需要做他的老婆就好，不用为生活操心。

可是如今，我不想做他的老婆了。

“丽丽，吴总最近有没有什么订单？我可以来跟进。”

林丽丽是和我同一时间进公司的老员工，而吴总是我当年用了半条命拼回来的客户，当年吴氏集团一笔订单，可以养我们公司整整半年。

她俯下身，在我耳边说着吴氏集团早在两年前破产倒闭的消息。

大脑一片轰鸣。

“也不知道顾总监怎么忍受拖油瓶五年的？”

“就是啊，事情干不好，公司因为她现在一团乱。”

狭小的茶水间，咖啡机将我死死挡住，两人这才又开始打谈阔论。

茶水间就是打工人发泄的场所，在他们的口中，我是拖油瓶，是摆不上台面的东西。甚至没有人知晓，没有我就不会有顾念成功的今天。

“是我，早就扔了这个累赘！顾总监还是心善！”

“要是年轻…还可以玩玩，都三十岁的老女人了，呆在家里不好，到公司来添乱。”

看似两人在窃窃私语，实则他们说的每一句，在我听来，如雷贯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