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08
在后山待了一晚天明回家爸妈在看到我还活着时，个个跟见了鬼一样，瞧着他们的表情，我知道他们根本没想过我会回来。
低头敛下思绪，和爸妈说那位已经不生气了，之后姐姐还是会流出金子的。
爸妈高兴的去看姐姐，我勾起一丝笑，话还没说完「虽然会有金子，但依旧是用你们的命换的。」
得知金子不限量后，妈妈命令我每天都给姐姐做辣菜辣的她直冒眼泪，我乖乖照做，看着他们一步步陷入深渊。
等妈妈他们发现时，已经晚了这时他们才注意到，自己已经老到七八十岁了，妈妈把我抓起质问我。
我摇头否认「我不知道，那位只和我说以后会有金子，我不知道金子又变成用寿命交唤。」
爸妈急了连忙让我去请老道士过来，我不紧不慢的回来，爸妈没看的老道瞬间脾气又爆发了。
吐沫星子往外脸上吐「人呢？我让你把人请过来，人在哪呢。」
我抹了把脸，「道长说他没本事就不过来掺和我们家事了。」
爸妈听闻面面相觑，知道老道是再为之前他们把他赶出去生气，但现在人命关天爸妈也顾不上面子，自己跑去请。
一老头老太太腿脚利索，也不知道他们承诺什么给老道，竟真的把人请过来了。
老道扫视一圈，冷声道「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那人引出来，在杀掉一切都将结束。」
妈妈有些犹豫，她不舍的抚摸着身上光滑的衣服和大金手镯舍不得刚建的新房子，怕失去在小叔面前炫耀的资本，爸爸也不舍现在有钱的生活。
老道没有催促让他们自己选择，最终还是爸爸拍板决定「道长我们决定好了，你作法吧。」
入夜依旧是在客厅里，老道布满了黄符，不同的是这次姐姐是要在棺材里。
姐姐满身抗拒，歇斯底里「爸，妈，我为家里付出这么多，为什么还是要我的命，不可以你们不能这么对我。」
姐姐拼命反抗挣扎，眼泪掉下的瞬间变成金子，清脆的砸在地上，爸爸还有些犹豫但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又萎靡了，下决心把姐姐的嘴堵上，眼睛也蒙上，不让她在哭，塞进棺材。
爸妈根据道长的指示站在画出来的圆圈里，道长叮嘱「只要今晚上别踏出这个圈一切都好说，反之则命没。」
爸妈懂事的点头，保证自己不会出去，我听这没有说话。
贪婪的人无论如何都改变不好本性，就好比我捧着金子，道长说要命金子把祂吸引出来，要把得来的东西都换回去。
风开始呼呼作响，看着架势还愈演愈烈，爸妈紧张的抱在一起，不安的望向院子。
月色被笼罩着，一团黑影从远处缓缓走来，没走几步就已经到了院里。
老道呵斥着「冥顽不灵的东西，几次三番妄图残害生灵，今日我就替天行道除了你。」
说着拔出木剑与黑影打了起来，他们打的激烈，余威朝我袭来我想躲闪都来不及，只能把金子挡在身前。
「嘭—」的一声我被撞飞出去，金子也随之掉落，我妈的眼神从我拿到金子时就没离开过，现在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满地的金子。
看到还在打斗的两人，控制不住贪婪，觉得没人会在意，把老道讲的话全然抛之脑后，拽了拽爸爸的衣袖。
「孩他爸你看这满地的金子，趁没有注意我们捡两块行不，不然之后真要喝西北风了。」
爸爸先是拒绝痛斥我妈「你真是掉钱眼里了，道长不是说了我们不可以出去吗。」
我妈不甘心据理力争「哎呀就一下，应该没什么关系，再说了你真想回到一穷二白的时候啊」我爸被我妈说的动摇。
我在飞出去的时候我还特意把金子撒在离他们就一步之遥的地方。
爸爸目光看着金子，两人对视一眼，飞快踏出圈子，蹲下抓了一把金子回去，一气呵成老道看见了暗叫「不好」。
下一刻黑影趁老道失神时，把老道甩飞出去，径直冲向棺材里的姐姐，爸妈看着向自己飞来的黑影惊慌失措连连后退，退出圈子，转身要跑。
被那黑影一挥衣袖定在原地，黑影打开棺材钻入姐姐的身体里，姐姐随之抽搐两下，径直做起。
崩开被束缚的绳子，像个木偶人一样亦步亦趋的走向爸妈，我则静静的躺在地上看着。
那金子已经被我用鸡血泡过，血腥味对黑影来说可是致命的诱惑，对拿着它的人都会成为黑影的目标。
我假装失手摔了就是想看爸妈能否忍住诱惑，看来贪婪的本性还是不可能改变的。
黑影的步步靠近，爸妈想跑也跑不了，妈妈哀求着「盼儿求你放过我们吧，好歹我们还是你父母，你不能这样啊。」
爸爸也在祈求「是啊，盼儿爸爸错了，只要你放过我们，我保证不会在对你动手了，天天好吃好喝的供着。」
姐姐…不是黑影根本不理会他们的求饶，把手放在爸爸的头上，我能看到有什么东西从爸爸身体里被抽走了。
爸爸惨叫着，声音凄厉刺耳穿透我的耳膜但却没有任何邻居过来查看，不出一刻爸爸就软绵绵的掉下，无声无息。
妈妈看到爸爸这样被吓到面色惨白，似有液体流下汇聚成一摊漩涡，此时的妈妈也顾不上丢脸依旧在哀求。
「盼儿，妈错了妈再也不敢了，放过我好吧，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好的，求你了。」姐姐不言把手放上妈妈也变得和爸爸一样躺倒在地上。
姐姐安静享受回味着刚刚的吸食灵魂的感觉，老道已经来的我身边，将我扶起，挡在我身前。
等姐姐回味完才想起来这里还有两个人，闻着我身上残余的血腥味步步靠近。
老道和我脸上却没有什么害怕的表情，在离我们还有一步之遥时，房间的黄符亮起，形成一道圈把姐姐围在里面。
姐姐被无形的束缚着，我送了一口气，真怕刚刚符纸没作用控制不了祂。
老道给我递了吧匕首，说「丫头去吧，了结这一切把。」我毫不犹豫的接过，站在圈外把匕首捅进姐姐的胸膛，黑影惨叫着，连身下的影子都扭曲。
她试图反抗无果最终被吸入匕首里，姐姐的意识悠悠转醒，看着她流出的眼泪可能是因为知道自己杀了爸妈，也或许是疼痛的原因吧。
姐姐的声音哽咽着「小妹，我，我杀了爸妈，怎么办怎么办。」
我就这么静静的看着，等姐姐哭够了，把匕首又用里面捅进去。
姐姐痛的面容扭曲，嘴角渗出鲜血质问我「为什么，祂都已经消失了，为什么还有杀了我。」
我抚上她惨白艳丽的脸，在她恐惧的眼神里，放肆大笑
「姐姐啊姐姐你怎么还不明白呢，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你啊。」
从小到大我都是被打的那个，姐姐做错了事都往我身上泼脏水，姐姐为了和同村的孩子打成一片，跟他们一起欺负我骂我灾星。
还记得有次我被妈妈派去河边洗衣服，姐姐看到了在背后把我推到河里，任由我被水冲走，明明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姐姐就站在岸边看着我，当时还说没了我就可以独享爸妈的爱了。
幸好我会游泳拼命游到了岸边，还被老道救下，老道看我命格身世凄惨，适合继承他的衣钵收我为徒。
而我的要求就是要报复爸妈和姐姐。
我凑近姐姐，抽出匕首又狠狠捅进去，「姐姐你知道，你的眼泪会流金子，是我干的。」
我在姐姐的不可置信的眼神下道出真相「我不过是让你们中了幻觉罢了，包括那黑影也是幻觉，你不会真觉得世上有这么好的事吧。」
姐姐的眼睛逐渐清明，看向爸妈不是被吸干了的模样，而是被一刀刀捅死的，而自己因为不过是被绳子捆起来，手上是刚刚捅死爸妈的鲜血还有匕首。
姐姐受不了事实的真相，「不可能不可能的，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，不可能的。」
我把姐姐的手放在匕首上，狠狠搅动着，剧烈的疼痛加上精神刺激，姐姐受不了吐出鲜血。
「为什么不可能，是不敢相信任劳任怨这么久的我尽然干筹谋这一切是吗？」
「你知道我就无时无刻不想杀你爸妈，明明我也是他们的女儿可待遇却天差地别，你可以撒娇说不干就不干，我却会被往死里打。」
「为什么就因为我没有因他们的期许是个男孩吗？就连名字都没有。」我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。
整个匕刃都已经被我插进肉里，等我说完时姐姐双手无力的垂下，没了生息。
看着充斥着血腥味的家，我笑了十五年来第一次可以畅快的大笑，笑的眼泪都出来了。
老道站在我身后等我笑够了，才说话「你的心愿了结，可以和我走了吧。」
我点头这本该是约定的一部分，我给老道当徒弟，他帮手报仇，要不是老道我还真的奈何不了爸妈。
我让老道去门口在等等，从厨房掏出火把，一边走一边把房子点燃。
看着住了十多年的房子，爸妈和姐姐的尸体在火焰中烧成焦炭，无形之中有什么东西断了，我丝毫不在意，头也不回的和老道走了。
这个村子带给我的都是痛苦的回忆，我把自己的根烧了，此后就剩我一个，没人可以在随意伤害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