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11

当夜，我与父亲促膝长谈。

我直截了当地同父亲挑明了，我要查叶芷舟身亡一事，请他将习亲王府秘密培养的势力划一部分给我。

父亲原就愧疚于我的远嫁，此时皇帝念我有功不会再为难亲王府，一切看似尘埃落定，自然不同意我再次赴险。

“您当年看过叶郎的策论，他是被什么样的人害死的，我相信您心知肚明。放任这样的人占据朝堂，您真能继续闭着眼吗？乌弋之事的恩情只是一时的，没有人会一辈子念我的功劳，当年的事就还会重演。”

我以理相辩，但他依然拒绝了。

“此事我自有打算，不必你来插手。”

我坐直了些，上身微微前倾，毫不退让地盯着他的眼睛，声调压低了些。

“不，您若真能下得去手，当初就不会成为亲王，更不会因叶郎的事牵连，委身于高墙了。”

父亲的眼中闪过惊骇的神情。

那一刻，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女儿，已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长成了最适合皇宫生存的样子。

“灭乌弋”，说出来只是简单的三个字，可谁都不知道我为此做了多少。

“划一支人手给我吧，那些必要的脏事由我来做，您可以继续专注于您的行动。”

我重新坐正，双手交叠搭在膝上，恢复了规矩的坐姿。

最终，父亲还是让步了，将一枚玉佩交到我手里。

“如果小叶还在……”

临走时，父亲疲惫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。

“帮我将临护举荐进禁军吧，让陛下好安心些。”

我的脚步微微一顿，却只是留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，随后推门离开。

人死不能复生。

这样的假设毫无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