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2
看着方柔发过来的触目惊心的消息,我好久没回过神来。
这怎么可能,她说封律是杀人犯?这难道是恶作剧,可是她回过神来,这明明就是方柔的手机号码,而且说话的语气也和方柔一样。
难道她说的是真的?
封律就是电视上报道那个杀人犯?
方柔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?
这真的太离谱了……
我很想跟她说不要开玩笑了,可脑海中却下意识想起他衣服上那抹淡淡的血色。
怀疑的种子在我心中扎了根,我脑子很乱,纠结之后,还是听了方柔的话,将消息都删了。
我坐立难安地在床上等着她的电话。
封律从浴室出来后,手里端着杯热水,手里还有几片药。
“莞莞,到吃药的时间了。”
我有贫血症,医生给我开了些补血的药,叮嘱我每天都要吃。
可现在看着他手上的药片,我内心开始挣扎。
他现在说的话就像是蛊惑着不想吃药的病人吃药的医生,欺骗他们这些药都是糖豆,其实不然,这些很有可能就是让病人安静下来的安眠药。
而且每次吃过药后,我都很快就睡着,还和封律说过,这补血的药治失眠的效果还挺好的。
我抿了抿唇,把药接了过来。
这些药真的是用来补血的吗?
会不会里面有着安眠的成分,所以才导致我每次吃下去没有多久就想睡下去。
我把药放进嘴里,又接过水喝了下去,装作吞咽的样子,实际上将药片藏在了舌头下面。
封律像是撸猫一样摸着我的脑袋,神色温柔,“莞莞真听话。”
这句话简直像是在给我敲响警示的丧钟,又是缠绵悱恻,又是暗藏玄机。
从前他这样做,我只当做是恋人间的亲昵,可现在,我后背却起了一层的冷汗。
他拿过杯子放去厨房,我趁机将药片吐了出来,埋进了花盆里。
我的动作很快,他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我的异常。
封律回来后,掀开被子和我睡在一起,他如往常一般伸手搂着我。
我身子有些僵硬,下意识抗拒着他,但困意渐渐起来,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。
我陷进了噩梦。
梦里,男人身形高大,穿着白大褂,他背对着我蹲了下去,地上倒着一个女人。
他手里拿着锋利的手术刀,动作稳准狠地插进了女人的脖颈间,血液喷溅,染红了那身白大褂。
女人嘴里“嗬嗬”着,神情痛苦,很快就没了声音。
我吓得尖叫,却没能发出声音。
仿佛感受到了我的存在,男人拿着刀站起身缓缓回头,俊脸染血,赫然是我的老公封律!
我想要拼命的往外逃跑,可是黑暗仿佛想要将我吞噬,无论我怎么跑,都跑不出去,后面的脚步慢慢的靠近。
刺啦刺啦,地板仿佛发出诡谲的声响,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板上拖动。
紧接着,我好像看到一个巨大的背影笼罩住了我,他向上举起手,手上拿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。
然后……
我从梦中惊醒,出了一身冷汗。
我往旁边摸去,却只摸到一床凉意,本该在睡觉的封律,竟然没了踪影。
我急忙拿过手机给他打电话,但一直没有打通。
从前倒是也出现过类似的情况。
封律是医院里医术最好的医生,有一些爱心人士救助了流浪动物后,都喜欢让他来治,凌晨时分做手术也是有的。
我和他说,去医院时可以告诉我一声。
但他会笑笑拍拍我的脑袋,“何必吵醒你呢?”
今晚,他应该也去了医院在做手术吧。
做了噩梦我睡不着,起身将房间的灯都打开了,靠在床头呆呆地看着手机。
回想起梦里的内容,我仍然有些心惊。
“轰隆!”,巨大的雷声响起,转瞬间噼里啪啦的雨珠就落了下来。
我有点害怕,下床准备把窗帘拉上。
然而,就在窗帘拉到尽头之时,白色闪电照亮了阴沉的天幕,我恍惚间见到楼下花园似乎闪过一道黑影。
我皱着眉又拉开窗帘,再看过去却什么都没有,或许是树影吧。
窗帘拉好后,我缩进了被子里。
方柔放过来的那些信息,一直在我脑海中盘旋。
封律不在家,真的是去了医院吗?
我不由叹着气,忽然间看见床头柜里有一个黑色的手机。
这个手机型号不是我和封律用的,很陌生。
难道是封律的备用机吗?
他、他会不会喜欢上了别人?
我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,心里有些慌乱,他要是出轨了,我……
我紧皱眉,想要打开锁屏密码。
他的生日?不是……
我们的结婚纪念日?不是……
那是什么?
我尝试着输入一串数字,屏幕解开了,是我们第一天遇见的日子。
我点进了微信,里面的联系人大多都是男的,他加了不少群聊。
我随意点开一个,正好弹出来一个视频,上面写着“解压”。
我好奇地播放了视频,没想到却传来痛苦的呻吟声。
一个月大的小奶狗浑身是伤,被人泼了滚烫的热水,正在不停挣扎着。
我不忍再看下去,关掉了视频,身子却在发抖,心里更是弥漫上深深的凉意。
这就是所谓的“解压吗?”
我划着群里的消息,发现都是这种虐待动物的视频和图片,名为解压,实为取乐。
“猫叫只是听起来像小孩而已,哪有真正的孩子哭起来有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