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4

翌日，我趁着宋柏呈出门办事溜进书房。

让柚儿守在外面，有人走进庭院便敲三下门。

我打开暗格，墙壁缓缓移动，最终停住，轻声向下走去。

血的味道，越往深处越浓烈。

按着图纸走拐七拐八，我脚步落定在门前推开。

一股诡异的腥臭扑面而来。

巨大的琉璃容器内灌满血液，一名女子躺在正中间浸泡着，皮肤白里透红在血的侵染下异常鲜艳。

她忽地睁开眼：「何人？」

不人不妖。

炼化失败的产物。

「老东西还不死心，迟早弄死她。」

她朝我冲过来。

距离一尺之间，她错愕愣住：「你的脸。」

「白茉莉？」

我试探问出。

她满是臃肿腐烂的脸上透露出几分琢磨不透的表情。

最后停留在咒怨唾骂上。

白茉莉眸光愤恨，咬牙切齿：「他怎么敢的，竟然找人替代我！」

她浑身煞气散发，血红着眸伸出利爪朝我的脖颈掐去。

「留下来，成为我的养料吧。」

我反手抓住她手腕，冷嘲：「就你？不自量力。」

白茉莉被我控制住，尖叫嘶喊：「该死的，魔力为什么失效了？你究竟是谁！你不是人类。」

我眯起眼，嗅到她身上有师父的气息。

狠狠捏断骨头，厉声：「说！几天前抓来的老头在哪里？」

白茉莉吃痛着扬起笑：「你说那倔老头呀？来晚了怎么办，肉质是老了些，吃起来倒是美味。」

「不愧是千年老人参，你也是吗？那老道说还差一味补药，我看你就不错。」

她眼眸透露着贪婪欲望眷恋。

「等我的脸恢复如初，王爷很快会接我出去。」

「不要以为长了张像我的脸，就能野鸡飞上枝头。」

我听着倒胃口。

根本就不信她的鬼话连篇，人参大补，就连修炼百年的妖怪都无法一下吸收完毕，区区凡体还敢妄想！

我施法禁锢住她，懒得与她再费口舌。

大大小小残缺断肢，干瘪尸体，还有新鲜的人皮，惨无人道。

疯子。

空间逼仄，一目了然。

我视线慢慢落在蓝色琉璃处，手臂一挥，容器破裂血液流出来。

身后白茉莉传来惊恐大喊：「住手住手，啊啊啊啊救命！好疼好疼。」

她肉体飞快消散下去，像坨烂泥一样栽到地上，口吐黑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