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8

我再去暗室时，陶悠然奄奄一息躺在那里。

显然没了那血液她很快就枯败的不成样子。

我伸出脚踢她：「还活着吗？」

陶悠然默不作声看我。

我继续说道：「我知道你能恢复，只是如果我再拔一次，不知道这次你能不能自主恢复。」

陶悠然一顿，声线沙哑道：「你想知道什么？」

「是谁把你变成样子的，又为何只能血液恢复。」

陶悠然断断续续讲道。

我大概拼凑出多年前的红尘往事。

宋柏呈与白茉莉青梅竹马，很快到谈婚论嫁，好巧不巧这时白茉莉父亲突逢变故被贬官牵扯全族流放。

白茉莉母亲剑走偏锋让她跟宋柏呈立刻拜堂成亲，有了夫妻之实，便是再不名正言顺也不算白家人。

可惜少年郎胆小怯弱辜负青梅，白茉莉愤恨离开。

几年后新皇登基，旧案重审，白茉莉重回京城。

彼时她为人妇，他为人夫。

一个抛夫弃子，一个虐妻杀生。

狼狈为奸。

陶悠然就是白茉莉的替身之一。

其他人要不病死，要不受不了宋柏呈虐待而死。

只有陶悠然顶着六分与她的样貌活到现在。

好景不长，白茉莉来到王府后，性格暴躁易怒，动不动就打骂陶悠然，很是善妒。

直到一个月前，陶悠然偶然撞见白茉莉喝人血，她还没尖叫出声就被宋柏呈关在此处。

再后来，一位道长前来隔三差五就在她身上做实验。

久而久之，便成了这副鬼样子。

陶悠然疯狂解释，摇头：「我不是自愿的，全是王爷与那道长所为，你这么厉害，是不是能帮助我恢复原样。」

她突然跪下来，流着眼泪：「我求求你，我顶多只是白茉莉的替身，这些年苟延残喘活到现在，我求你放我出去，只要把门口那符纸撕下来，我便可出去。」

「从今往后，我再不会出现在这里。」

我问她：

「你喝血了吗？」

「你看见那些人是怎么死的了吗？」

「或者说，你是怎么说服王爷让你参与进来的。」

我低眸向下，撕开真相的表面：「当你得知白茉莉回来时，是不是嫉妒得发疯，明明你才是明媒正娶的王妃，与王爷成过亲拜过堂的妻子。」

「而她轻而易举替代你的位置，你甘心吗？当然不，你得知白茉莉身患怪病开心坏了吧。」

「你胡说！是王爷逼我的，都是王爷逼我的。」

她悄无声息落下眼泪，带着浓浓恨意：「那个女人本就该死，一天不喝血就浑身疼痛，我不小心撞见她那次，她毁我容颜，又把血灌输到我身上，害我也染了这怪病。」

「王爷不救我，我只能自救，我请求王爷用我身体试药，我每天忍受着各种匪夷所思的折磨。」

她疯狂大笑起来：「哈哈哈那个白痴，每次我给出虚假药方后，她都会承受与我一样的痛苦。」

「直到那个道长出现…」陶悠然目光暗下来。「不知道哪里寻得老人每天切下来一块肉练丹药给白茉莉吃，竟出奇的效果好。」

她试探看我表情：「我没有吃，那药这么珍贵，王爷不舍得给我用的，我只能让手下抓些人回来泡血才得以缓解。」

每天一点点切下来。

凌迟刮骨。

我心脏起伏，红着血丝：「她在哪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