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6
话刚落,
我哥站起来又一脚把我踹倒。
他恶狠狠地看着我:“再啰嗦,我弄死你。”
我立刻闭上了嘴。
毕竟他真做得出来,
在他眼里,我跟猫狗差不多。
直到快天亮,我哥他们才走。
他们走后,我上前整理那女人的衣服。不知是不是错觉,
我觉得那女人的脸色好像红润了不少,就连尸首上都有了些许暖意。
难道……
正当我胡思乱想,李道长来了。见我脸色苍白,
他随口问:“昨晚没事吧?”
我连忙摇头:“没,没事。”
李道长应了一声,不再理我,直接走向那女人。
但他只看了一眼,脸色就大变,快步回到我身边,
抓着我的手腕,盯着我问:“昨晚真的一点事都没发生?
她的怨气、尸气、暴虐之气怎会涨了这么多。
稍有差池,你们全村的人都得遭殃。”
全村人都会有危险吗?
我抚着身上隐隐发疼的旧伤疤,
坚毅地说:“没事儿,昨晚上啥风浪也没起,就我一人在这儿守着呢。”
许是我眼神太过笃定,李道长竟信了我这话。
他深深吸了口气,
吩咐我去村里寻一副刷了红漆的桃木棺材,
还特意叮嘱:“得找四个膀大腰圆、心肠好的小伙子来抬。”
我点头应下,心说,不是年轻力壮的也扛不动这活儿,
要心善的,估摸着是这样的汉子阳气旺些。
借着李道长的名头张口,村里人哪有不应的。
不大会儿,四个肌肉鼓鼓的壮小伙子随我上了山。
及至山上,李道长已把那蛇女身上的长钉悉数拔下。
奇的是,那些粗长的钉子在蛇女身上过了一宿,身上却不见半点痕迹。
我还来不及问个究竟,李道长便催促我们快些帮手将蛇女安置进棺材。
我心中暗自嘀咕,
那蛇女瘦弱得很,李道长一人该能对付,何须我们这般兴师动众?
可当我触碰到蛇女手臂那一刻,我懂了,蛇女出奇地沉重。
我们五个壮汉合力,才勉强将她抬起。
入了棺,我们一个个瘫软在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
其中一个鼓足勇气问李道长:“道长,这是咋回事?
比耕地的老牛还沉哩。”
李道长面色稍缓,指了指蛇女的遗体说:“不明缘由,这蛇女的尸气、怨气猛然暴涨,
几近实质,是以如此沉重。”
另一人面如土色,带着几分后怕问道:
“那现在把她安置在棺内,应当无碍了吧?”
李道长站起身,摇了摇头:“还差些火候,正是我唤你们来的缘由。”
四人不解地望着李道长,
而李道长在他们尚未回过神之际,指尖轻轻一抹,划过了他们的喉间,
瞬间取了性命。
温热的血溅上我的衣裳,我怔怔地看着李道长。
他们亦然,脸上还挂着惊骇,生命却已戛然而止,
双眼圆睁,死不瞑目。
我难以置信地望着李道长:“为,为何?
你怎会做出这种事?”
李道长却不予理会,
自顾自地剖开了四人胸膛,接了满满一碗血,
再将四人之血混为一谈,
置于阳光最盛之处曝晒。待一切安排妥当,
李道长这才松了口气,擦了擦汗,坐到我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