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7

我悄悄往边上挪了挪。李道长斜睨了我一眼，道：“你不必怕我，我不会伤你。”

我憋了半晌，终是问出了口：“那他们呢？你为何要除去他们？咱这穷乡僻壤的，他们可是难得的好心人。他们哪里得罪你了？你为何要这么做？”

李道长深深地看着我：“除去他们实乃无奈之举，这样做是为了救更多的人。”

我梗着脖子争辩：“谁不是父母所生，谁的命不是命？况且，他们都是好人。你牺牲几个好人，只为救一群恶人，这就是你的道理？”

李道长眯起了眼：“不错，这就是我的道理。牺牲一个，保全百人。将生命的代价降至最低，此乃我的道。或许我的道是错的，但要我认错，也得等你有那资格再说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自知无力改变。

李道长也不再搭理我，转身端起在烈日下近乎凝固的血，走向棺材旁，在棺周画了一圈符咒。

事毕，李道长面色苍白，大口喘息，让我搀他下山。

村长他们早已在山脚等候，一见李道长，焦急地围拢过来。“道长，如何了？解决了没？”

李道长开口，声音透着虚弱：“还未。不过暂时稳住了。今日我耗损过大，无法再支撑。待明日我再行处理，将她安葬即可。”

众人闻听李道长之言，皆松了口气，笑逐颜开地夸赞李道长能耐。

至于那四人，竟无人过问一声。

咱这山道崎岖，李道长又虚弱不堪，加之与我最为相熟，于是晚间便留宿在我家中。

夜深人静之时，我敲响了李道长的房门。

李道长瞥了我一眼，正色问道：“何事？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望着李道长道：“你尚欠我一个解释。你说过要告诉我，跟着我的人是谁，还有九太公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言罢，李道长嘴角微扬：“你真以为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恩惠？你与那九太公素昧平生，难道不想想，他凭什么为了救你，赔上自己性命？”

桌上蜡烛摇曳，我幽幽地望着李道长：“那你告诉我，为何？”

李道长低头沉思片刻，复又看向我：“那九太公可曾赠你何物？无论何物都算。”

我思索片刻，从怀中掏出玉佩，递给了李道长。

李道长接过玉佩，左右端详一阵，忽而笑道：“如此，一切便说得通了。这玉佩，本名唤作引魂佩，用以换魂。若我没猜错，你那九太公应是年迈体衰，又受五弊三缺之苦，故而看中了你的身躯。又布下一局，让你心甘情愿戴上这玉佩。届时，玉佩之阴气侵入你身，他便能轻易占据你的躯壳。”

“且慢，”我打断李道长，一脸困惑地望着他，“你说九太公犯了五弊三缺，可我看他好端端的，哪有什么不妥？”

李道长叹了口气：“五弊三缺，非仅限于肉身之残。五弊指的是鳏、寡、孤、独、残。你那九太公可有家室儿女？”

我摇头：“九太公一生未娶。”李道长摸着下巴：“这就对了，他犯的是孤缺。”

李道长言罢，我如同泄了气的皮球，瘫坐在板凳上。虽心中已信了七八分，但九太公这些年唯独待我极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