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魂灵迷踪
北京的天空阴沉沉的,似乎随时会下雨。我和辰烨从首都机场出来,直接上了一辆等候多时的黑色SUV。
"好久不见,老板。"开车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,短发,面容坚毅,给人一种军人的感觉。
"好久不见,老王。"我微笑着回应,然后向辰烨介绍,"这是王铮,我在北京的联络人,也是前特种兵。"
辰烨与王铮简单打过招呼后,我们驶离机场,向市区进发。
"情况如何?"我直接问道。
王铮的表情变得严肃:"不太好。昨晚又有一起自杀案,死者是文化部的一位处长。和之前几起一样,死前行为异常,家人描述说他'像变了个人'。"
"现场有什么特殊发现吗?"
"有。"王铮递给我一个平板电脑,"法医发现死者眼球周围有细微的黑色纹路,初步判断为毛细血管破裂,但我知道那是什么。"
我查看着平板上的照片,点点头:"魂灵的寄生痕迹,毫无疑问。"我将平板递给辰烨,"看到眼睛周围的黑色纹路了吗?那是魂灵附身后留下的标记。"
辰烨仔细查看:"这些官员为什么会成为目标?是随机的吗?"
"绝非随机。"王铮摇头,"死者全部参与过一个特殊项目——'古韵文物修复工程'。他们最近都接触过同一批文物,据说是从西北某考古遗址出土的。"
我和辰烨对视一眼:"西北...玉山附近?"
"很可能。"王铮点头,"我设法查到了部分文物清单,其中提到了一面'黑晶镜',描述与古籍中记载的'魂引镜'非常相似。"
"魂引镜是魂灵的最爱。"我解释给辰烨听,"它能够增强魂灵的力量,扩大它们的活动范围。一旦魂灵附着在镜面上,就能够通过镜子影响接触者。"
辰烨思考了一会儿:"所以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找到这面镜子?"
"没错。"我点头,"找到镜子,就能找到魂灵。"
王铮将车开进一条偏僻的小路:"根据我的消息,那批文物现在存放在国家博物馆的地下库房,等待进一步研究和修复。问题是,那里的安保系统非常严密。"
"我们有办法进去吗?"辰烨问道。
我微微一笑:"事实上,我已经安排好了。徐静有一位老朋友是国家博物馆的副馆长,她已经为我们获取了临时研究许可。我们下午就能进入库房查看那批文物。"
"那现在去哪?"
"去见一个重要的证人。"我说,"第一位自杀官员的遗孀,李女士。她可能有我们需要的信息。"
半小时后,车停在一栋高级公寓楼前。王铮留在车里,我和辰烨上楼拜访了李女士。她是一位六十多岁的优雅女性,虽然丧夫之痛使她看起来疲惫,但依然保持着一种知识分子特有的尊严和气质。
"谢谢您愿意见我们,李女士。"我真诚地说,"我知道这对您来说非常困难。"
李女士点点头,为我们倒了茶:"王先生说你们是文物专家,想了解我丈夫生前参与的项目?"
"是的。"我回答,"我们对那批西北出土的文物特别感兴趣,尤其是其中的一面黑晶镜。"
李女士的手突然颤抖,茶水溅出了一些:"那面镜子......"她的声音变得低沉,"那是个邪物。自从我丈夫带那个东西回家拍照的那天起,他就变了。"
辰烨立刻来了兴趣:"变得怎么样?"
"一开始是些小事。"李女士回忆道,"他变得沉默,喜欢一个人待在书房。然后开始失眠,说听到有声音在呼唤他。最后几天,他甚至说看到了一些...形象,黑色的,在他周围移动。"
"他有没有提到过那些声音在说什么?"我轻声问道。
李女士闭上眼睛,似乎在努力回忆:"他说...那些声音承诺给他力量和知识,说可以让他看到'真相'。还有一句话他重复了很多次..."她停顿了一下,"'黑潮将至,万物归于寂静'。"
我和辰烨再次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黑潮——这个词出现得太过巧合。
"李女士,您丈夫是否将那面镜子带回过家中?"我问。
她点点头:"就一次,为了拍些详细照片。那晚他工作到很晚,我听到他在书房里自言自语,像是在和什么人交谈。第二天他就把镜子送回了博物馆。"
"您能带我们看看您丈夫的书房吗?"辰烨请求道。
李女士犹豫了一下,最终同意了。书房保持着李教授生前的样子,整洁有序,书架上满是学术著作,桌上摆放着一些考古笔记和照片。
"就是在这里,他放了那面镜子。"李女士指着书桌。
我站在书桌前,闭上眼睛,试图感知任何残留的能量痕迹。确实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黑色能量波动,但非常微弱,几乎难以察觉。
辰烨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,他的手腕上的玉环微微发亮,然后又恢复正常。他走向书桌,注意到了一叠照片:"这些是那批文物的照片吗?"
"是的。"李女士点头,"我丈夫拍的,用于他的研究笔记。你们可以看看,也许会有帮助。"
我们翻阅着照片,很快找到了几张黑晶镜的特写。镜子呈圆形,约30厘米直径,镜面漆黑如墨,边缘雕刻着奇特的符文,乍看像是某种古老文字,但细看又不属于任何已知文明的文字系统。
"这绝对是魂引镜。"我低声对辰烨说,"边缘的符文是上古时期的'冥文',专门用于沟通灵界。"
辰烨指着一张照片:"镜子背面那个图案是什么?"
我仔细查看,发现镜子背面中央刻着一个复杂的符号,形似漩涡,但内部结构极为精细。
"那是......"我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,"黑潮的标记。这不是普通的魂引镜,而是被黑潮力量强化过的。"
我从照片中抬起头,看向李女士:"还有一个问题,李女士。您丈夫是否提到过'暗夜教团'这个名字?"
李女士思考片刻,摇摇头:"没有,但他确实提到过一个奇怪的称呼——'启明者'。他说项目组中有几个人自称是'启明者',对那批文物特别感兴趣。"
"启明者是暗夜教团的高级成员。"离开李女士家后,我向辰烨解释,"他们负责寻找和收集与黑潮有关的文物,扩大教团的影响力。"
辰烨的表情变得严肃:"所以这不仅仅是一个魂灵案件,还涉及暗夜教团?"
"看来是的。"我点头,"教团可能通过这批文物,将魂灵引入博物馆,然后利用魂引镜控制接触镜子的人。他们的目的可能是获取更多关于玉山或黑潮的信息。"
我们回到车上,向王铮报告了最新发现。
"情况比我们想象的复杂。"王铮皱眉,"如果暗夜教团卷入其中,那么博物馆内可能已经有他们的眼线。"
"我们必须格外小心。"我同意道,"重新安排一下计划。我和辰烨会以研究人员身份进入博物馆,你负责外围警戒,同时与我们保持联系。"
我转向辰烨:"一旦找到魂引镜,我们必须立即捕获附着其上的魂灵。魂灵非常狡猾,能够迅速转移宿主,所以我们只有一次机会。"
"如何捕获它?"辰烨问。
我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,打开后露出一个银色的小球和一瓶淡蓝色液体:"这是'灵锁',专门用来困住游魂野鬼的装置。我们用这种灵液激活它,当魂灵靠近时,灵锁会自动吸附并封印它。"
"听起来很简单。"辰烨说。
"理论上是简单的。"我苦笑道,"但实践中,魂灵会拼命反抗,可能会尝试附身到附近的人身上逃跑。如果它感知到危险,还可能分散成多个小型魂灵,增加捕获难度。"
"我懂了。"辰烨点头,"那我们需要速战速决,不给它反应的时间。"
下午三点,我们到达了国家博物馆。经过严格的安检和身份验证后,一位姓张的中年男子带领我们来到地下库房。
"徐教授说你们对西北出土的文物有研究兴趣?"张馆长礼貌地问道,"那批文物确实非常特别,但目前尚未公开展出。"
"是的,我们特别对其中的一面黑晶镜感兴趣。"我回答,"它在我们的研究领域有重要意义。"
张馆长点点头:"那面镜子确实是批次中最独特的物品。请跟我来,它存放在特殊库房中。"
我们跟随张馆长穿过长长的走廊,最终来到一个小型库房门前。他刷卡开门,领我们进入。库房内温度恒定,湿度控制得恰到好处,四周的架子上摆放着各种包装精良的文物。
"就是这个。"张馆长走向一个单独的展示柜,指着内部的黑晶镜,"制作工艺非常精湛,初步断代显示可能有三千年以上历史,但具体来源还在考证中。"
我走近展示柜,立刻感受到一股阴冷的能量波动。镜子完全符合照片中的样子,但亲眼所见,它的气息更加令人不安。更令人担忧的是,我能清晰感知到魂灵的存在——它就附在镜子上,正观察着我们。
"能让我们近距离检查一下吗?"我请求道。
张馆长有些犹豫:"按规定,未经完整检测的文物不宜直接接触......"
就在这时,他的手机响了。接听后,他的表情变得为难:"抱歉,有个紧急情况需要我处理。这样吧,我先去处理一下,很快回来。你们可以看,但请不要触摸展品,好吗?"
我们表示理解,张馆长匆匆离开了库房。门一关上,我立刻转向辰烨:"是陷阱,那个电话可能是有人故意打的,为了让我们单独面对魂灵。"
辰烨点点头,警惕地环顾四周:"你觉得张馆长是教团成员?"
"不确定,但我们必须假设最坏情况。"我迅速从背包中取出灵锁和灵液,"现在行动,趁魂灵还未察觉我们的真实意图。"
我将灵液倒在灵锁上,银球立刻发出微弱的蓝光。同时,我取出一张黄色符纸,贴在展示柜的玻璃上,轻声念动咒语。玻璃无声地滑开了。
"小心。"我警告辰烨,"不要直视镜面,魂灵可能会通过目光接触尝试入侵。"
我小心翼翼地接近镜子,灵锁在我掌心发出越来越亮的光芒。就在我即将将灵锁放在镜面上时,意外发生了——镜面突然泛起波纹,一团黑雾猛地冲出,直扑向我的脸部!
"小心!"辰烨大喊一声,反应迅速地将我拉开。
黑雾飘忽不定,最终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——这就是魂灵的实体形态。它没有明确的五官,只有一张不断变形的嘴巴,发出刺耳的尖叫声。
"封锁出口!"我喊道,同时将灵锁用力抛向魂灵。
辰烨立刻跑向门口,将我给他的另一张符纸贴在门上。同时,我抛出的灵锁飞向魂灵,但魂灵敏捷地闪避了。
"它太灵活了!"辰烨喊道。
魂灵似乎认为门是最佳逃脱路线,飘向门口,却被符纸的能量阻挡。它愤怒地尖叫着,开始四处寻找其他出路。
我立刻从袖中抽出几张符纸,迅速贴在库房的四角,形成一个简易封印阵。"它逃不出去了,但我们必须尽快捕获它,否则它可能会寻找新宿主!"
就在这时,魂灵似乎做出了决定,它突然冲向辰烨!
"辰烨小心!"我大喊,但来不及了,魂灵已经扑到了辰烨面前。
令人惊讶的是,当魂灵接触到辰烨的那一刻,辰烨手腕上的玉环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。魂灵发出痛苦的尖叫,迅速退开,仿佛被烧伤了一般。
"金鳞血脉!"我恍然大悟,"它害怕你的血脉之力!辰烨,尝试引导你的能量!"
辰烨点点头,闭上眼睛,集中精神。他的手腕上的玉环再次亮起,但这次光芒更加稳定,逐渐蔓延到他的整个手臂。当他睁开眼睛时,双眸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。
"我...我能感觉到它!"辰烨惊讶地说,"我能看到它的真实形态!"
"太好了!"我兴奋地说,"引导光芒笼罩它,削弱它的力量!"
辰烨伸出手,一道金色的光束从他掌心射出,笼罩住魂灵。魂灵剧烈挣扎,试图脱离光芒的束缚,但明显力量正在减弱。
"现在!"我再次抛出灵锁,这次精准地击中了被金光削弱的魂灵。
灵锁接触到魂灵的瞬间,展开成一张银色的网,迅速将魂灵包裹起来。魂灵发出最后一声尖啸,然后被完全吸入灵锁中。灵锁重新变回球形,表面闪烁着不稳定的暗光,显示魂灵被成功捕获。
"做得好!"我快步走向辰烨,接住了他摇晃的身体。使用血脉力量显然消耗了他大量精力。
"我...我没想到能做到。"辰烨喘息着说,眼中的金光逐渐褪去,"那感觉很奇怪,就像有什么东西自然而然地从我体内流出..."
我拍拍他的肩膀:"那就是你的血脉之力的第一次觉醒。你做得非常出色。"
我走向展示柜,小心地拿起那面魂引镜:"我们还需要处理这个。它已经被黑潮力量污染,不能留在这里。"
"我们要怎么带走它?不会被发现吗?"辰烨担忧地问。
我从背包中取出一块普通的圆形镜子:"用这个替换。一般人无法分辨,至少能给我们争取一些时间。"
我们迅速完成了替换,收起魂引镜和装有魂灵的灵锁,然后撤除了符纸封印。几乎就在我们完成的瞬间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"他回来了。"辰烨警觉地说。
"保持冷静,按计划行事。"我低声说。
张馆长推门而入,脸上带着歉意:"抱歉让你们久等了,出了点小状况。"
"没关系,我们已经完成了观察。"我微笑着说,"这些文物确实非常珍贵,尤其是那面黑晶镜,工艺精湛。"
张馆长看了一眼展示柜中的"镜子",点点头:"是的,难得一见的珍品。你们的研究有什么特别发现吗?"
"初步判断可能与古代祭祀活动有关。"我含糊其辞,"我们需要进一步研究才能得出结论。"
张馆长似乎对这个答案感到满意,或者说他并没有真正关心答案。他礼貌地将我们送出博物馆,全程表现得非常专业。
"你觉得他知道些什么吗?"离开博物馆后,辰烨低声问我。
"难说。"我看了一眼身后的宏伟建筑,"但我确信那个电话不是巧合。有人知道我们要来,也知道我们的目的。"
我们与王铮汇合,迅速离开了现场。在返回临时安全屋的路上,我仔细检查着魂引镜和灵锁,确保一切安全。
"你刚才真的很了不起。"我真诚地对辰烨说,"第一次使用血脉之力就能控制得那么好,非常罕见。"
辰烨看起来既兴奋又疲惫:"说实话,我并不是完全控制了它。更像是...它自己知道该怎么做。"
"那是血脉记忆。"我解释道,"你的身体天生就知道如何使用这种力量,只是需要一个触发点。今天的危机正好提供了这个契机。"
"那么,接下来怎么办?"辰烨问。
"我们需要尽快离开北京。"我看向窗外,天色已暗,"暗夜教团肯定已经察觉到魂灵被捕获,他们不会善罢甘休。"
"回明海城?"
我摇摇头:"不,还不是时候。魂引镜背后的黑潮标记令我非常担忧。我们需要去一个地方了解更多信息——洛阳。"
"洛阳?那里有什么?"
"一位老朋友。"我神秘地笑了笑,"他是世界上最博学的人之一,关于黑潮和暗夜教团,没有人比他知道得更多。"
当晚,我们在安全屋稍作休整,准备第二天启程前往洛阳。辰烨虽然疲惫,但兴奋之情溢于言表。他的第一次血脉觉醒比我预想的要顺利得多,这是个好兆头。
而我,则在深夜独自研究着魂引镜。镜面上的黑潮标记似乎在黑暗中微微发光,散发着不祥的气息。我深知,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魂灵捕获任务。暗夜教团的介入意味着事态正在升级,玉山的危机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为迫切。
我看向窗外的夜空,思绪飘向远方的玉山。"坚持住,"我默默祈祷,"援兵正在路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