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海上迷梦

青岛的清晨带着浓郁的海腥味，灰蓝色的海面在晨曦中闪烁着微光。我和辰烨站在栈桥上，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。

"那个人到底什么时候来？"辰烨不耐烦地问，他已经在寒风中等了近一小时。

"别急，老周一向准时。"我目光扫视着海面，突然指向远处，"看，来了。"

一艘破旧的小渔船缓缓驶来，船头站着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渔民，头戴草帽，一身褪色的蓝色工装。他熟练地将船靠岸，向我们挥手示意。

"老朋友，好久不见。"渔民粗犷的声音中带着真诚的喜悦。

"好久不见，老周。"我跳上船，帮辰烨一起上船，"这是辰烨，我的新搭档。"

"金鳞的孩子！"老周上下打量着辰烨，惊讶地说，"这么多年了，终于等到你这一天。"

辰烨困惑地看着我："他也知道我的身份？"

"当然。"我微笑，"老周可不是普通渔民。他是海族的混血后裔，对海洋了如指掌。"

"海族？"辰烨更加困惑了。

老周哈哈大笑："简单来说，我爷爷是人，奶奶是海精灵。所以我对海洋有特殊的感应。"他发动引擎，船只缓缓驶离岸边，"现在，说说你们要找的东西吧。"

"水镜。"我直接说道，"有传言说它最近在青岛海域出现过。"

老周的表情变得严肃："确实有这么回事。过去三个月，有不少渔民说看到海面上出现奇怪的光圈，像是一面水做的镜子。靠近的船只会遇到各种怪事——仪器失灵、方向感丧失、甚至有人声称看到幻象。"

"具体位置？"

"大体在东南方向约20海里处，但位置不固定。"老周摇头，"它似乎每隔几天就会移动，没有明显规律。不过......"他停顿了一下，"最近几次出现都在一个废弃的海上钻井平台附近。"

"废弃钻井平台？"辰烨问。

"十年前一家石油公司的项目，后来因为环保问题被叫停了。"老周解释道，"平台一直闲置在那里，成了海鸟和水母的家园。但最近，有人看到平台上有活动迹象。"

我和辰烨交换了一个眼神："暗夜教团。"

"很可能。"我点头同意，转向老周，"你能带我们去那个平台吗？"

"当然可以，不过得等到傍晚。"老周看了看天空，"白天去太显眼了，如果真有人在平台上活动，他们会远远看到我们。"

"那我们先去哪里？"辰烨问。

老周露出神秘的微笑："去个特别的地方，做些准备工作。"

老周驾驶渔船沿着海岸线航行了约半小时，最终停靠在一个隐蔽的小海湾。这里远离城市喧嚣，只有几间破旧的渔屋散布在沙滩上。

"欢迎来到'鸣沙湾'。"老周跳下船，示意我们跟上，"这里是海族在人类世界为数不多的聚居地之一。"

我们走进最大的那间渔屋，内部的景象让辰烨大吃一惊——外表朴素的渔屋内部宽敞明亮，装饰着各种奇特的海洋生物标本和珊瑚装饰，墙上挂满了神秘的符文和海图。

"这是......"辰烨惊讶地环顾四周。

"海族的集会所。"老周解释道，走向房间中央的一张大桌子，上面摊开着一张巨大的海图，"来，我们来了解一下目标区域。"

桌上的海图不是普通地图，而是某种三维投影，能够显示海底地形和洋流走向。老周指着一个位置："这就是那个废弃的钻井平台，位于这个海脊的边缘。周围水深约150米，海底是一片平坦的沙地，旁边有几处珊瑚礁。"

"水镜通常出现在哪里？"我问。

老周在海图上划出一个圆圈："主要在这个范围内，半径约3海里。最频繁的出现点是这里，平台东北方向约1海里处，那里有一处古老的沉船遗迹。"

"古船？"辰烨好奇地问。

"清朝末期的一艘商船，满载丝绸和瓷器，据说还有一些神秘的'贡品'。"老周意味深长地说，"船在一场风暴中沉没，至今无人打捞。"

"你认为水镜与沉船有关？"

"很可能。水镜是连接水下世界的门户，通常会被古老的海洋能量吸引。"老周解释道，"那艘船沉没地点恰好在一条古老的海洋能量线上。"

我沉思片刻："我们需要潜水装备。能在这里准备吗？"

"当然。"老周点头，走向一扇侧门，"跟我来，我们有你需要的一切装备。"

侧门后是一个设备齐全的装备室，各种现代潜水装备与古老的海族器物并排摆放。老周为我们挑选了合适的潜水服、氧气瓶和水下通讯设备。

"这些不是普通装备。"他解释道，指着潜水面罩上的特殊符文，"海族改良过，能在深水和强大水压下保护使用者。面罩还有夜视功能，可以在黑暗的水下清晰视物。"

辰烨拿起一个看似普通的潜水手电："这也是特制的？"

"没错。"老周点头，"这种光线不会惊扰海洋生物，同时能够识别特定能量波动。如果水镜在附近，手电会变成蓝色。"

准备好装备后，我们在渔屋的主厅稍作休息。老周为我们准备了简单的午餐——新鲜的海鲜炖汤和面包。

"吃吧，晚上有得忙了。"老周鼓励道。

午饭期间，辰烨显得有些焦虑："水镜到底是什么？它有什么特殊能力？"

我放下汤碗："水镜是古代七大神器之一，传说由东海龙王打造，用于观察和连接水下世界的各个角落。它不仅能够显示遥远地点的景象，还能作为传送门户，让使用者瞬间移动到水镜显示的地点。"

"听起来很有用。"辰烨点头，"但为什么暗夜教团想要它？"

"因为它是'水之门'的钥匙。"我解释道，"在'暗夜觉醒'计划中，水镜对应着七个门户之一。教团需要它来引导黑潮进入人类世界。"

"如果我们找到了水镜，该怎么处理它？"

"最好的方案是将它送回玉山。"我说，"在那里，守护者们可以净化它上面的黑潮能量，恢复其原本的功能。"

老周插话："找到它可能没那么容易。水镜有灵性，会寻找与自己能量相匹配的主人。如果它不想被找到，就会隐藏自己的踪迹。"

"那我们怎么找到它？"辰烨疑惑地问。

"靠你。"老周直视着辰烨，"金鳞血脉与水镜有特殊共鸣。水镜曾经是金鳞守护者辰岚的宝物，后来流落人间。如果它感应到熟悉的血脉能量，可能会主动显现。"

辰烨惊讶地看向我："你之前没告诉我这点。"

"因为我也是刚刚知道。"我对老周点点头，"辰岚是辰烨的祖先吗？"

"是的，大约五百年前的金鳞守护者，辰阳的曾祖父。"老周解释道，"他精通水系术法，与东海龙宫关系密切。水镜最初是龙宫赠予他的礼物，以感谢他平息了一场可能毁灭沿海城市的海啸。"

辰烨消化着这个信息："所以我体内流淌着他的血液......"

"正是如此。"老周点头，"水镜可能会认出这种血脉联系。"

下午，老周向我们介绍了更多关于水镜的知识和可能遇到的危险。

"水镜周围常有'幻浪'现象。"他警告道，"那是一种能够制造幻觉的水流，会让人陷入过去的记忆或内心的恐惧。一旦被卷入，很难自拔。"

"有防御方法吗？"辰烨问。

"保持清醒的意识，专注于当下。"老周从口袋里取出两个小贝壳挂坠，"戴上这个，它能够减弱幻浪的影响。"

随着太阳西沉，我们开始最后的准备工作。老周检查了船只的状态，确保引擎运转正常，并装载了必要的补给品。

"我们只能把船停在平台外围。"他说，"太靠近可能会被发现。最后一段距离需要潜水过去。"

天色完全暗下来后，老周驾驶渔船再次出海。夜晚的海面平静如镜，只有远处偶尔闪过的灯塔光束打破了一片漆黑。

"关闭所有灯光。"离开海岸线后，老周命令道，"从现在开始，我们要保持绝对安静。"

船只在黑暗中前行，只靠老周的经验和特殊的海族导航技术。大约两小时后，远处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——那就是废弃的钻井平台。

"奇怪。"老周低声说，"平台上有灯光。"

透过望远镜，我们能看到平台上确实有几个微弱的光点，证实了平台上有人活动的猜测。

"停在这里。"距离平台约500米处，我示意老周停船，"我们从水下接近。"

我们迅速穿上潜水装备，进行最后的检查。老周决定留在船上，为我们提供支援和接应。

"记住，如果遇到危险，立即返回。"老周叮嘱道，"水下世界比你们想象的更加危险，尤其是在夜晚。"

"我们会小心的。"我向他保证，然后转向辰烨，"准备好了吗？"

辰烨点点头，调整好面罩："随时可以出发。"

我们从船尾滑入水中，冰冷的海水立刻包围了我们。感谢海族的特殊装备，我们能够在黑暗的海水中看清周围环境。我们先向下潜至约20米深度，然后朝钻井平台的方向游去。

海底世界静谧而神秘，偶尔有鱼群从我们身边游过，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个不速之客。随着接近平台，我们能看到支撑平台的巨大钢柱矗立在海底，表面覆盖着海藻和贝类。

"先检查平台下方。"我通过水下通讯设备说道，"看看有没有可疑活动。"

我们小心地绕着平台的支柱游动，检查每一个可能的入口或异常。平台下方的海水异常冰冷，仿佛有某种能量在吸收热量。

"那边！"辰烨突然指向一个方向，"有东西在发光。"

确实，在平台东侧约50米处，海底沙地上有一个微弱的蓝色光点。我们迅速游过去，发现是一块嵌在沙中的金属片，上面刻着与魂引镜背面类似的符号。

"暗夜教团的标记。"我确认道，"他们肯定在这里活动过。"

继续搜索，我们在平台周围发现了更多类似的金属片，它们似乎构成了某种阵法，以平台为中心，向外辐射。

"他们在布置什么？"辰烨困惑地问。

"像是某种召唤阵。"我思考着，"可能是用来吸引水镜靠近，或者引导黑潮能量。"

我们决定顺着金属片指引的方向继续搜索。游了约15分钟后，我们来到了老周提到的沉船遗址。

这是一艘保存相对完好的木质帆船，船身已经被海水侵蚀，但主要结构依然清晰可辨。船体上生长着绚丽的珊瑚和海葵，成为了海洋生物的家园。

"应该就是这里了。"我环顾四周，"如果水镜出现过，很可能与这艘沉船有关。"

我们小心地接近沉船，辰烨的潜水手电开始闪烁蓝光，证实了这一带确实有特殊能量波动。

"感觉到了吗？"我问辰烨，"任何与你血脉相关的共鸣？"

辰烨闭上眼睛，似乎在感受什么："有...有一种奇怪的拉力，像是有什么在呼唤我。"他指向沉船的船舱，"那个方向。"

我们游进船舱，内部狭窄而黑暗，到处是散落的货物残骸。辰烨的手电蓝光越来越强，几乎变成了耀眼的蓝白色。

"就在前面！"辰烨兴奋地说。

穿过几个舱室，我们最终来到了船长室。房间中央漂浮着一团奇异的蓝色光晕，如同水中的火焰，不断变换形状。

"那就是水镜吗？"辰烨惊讶地问，"它看起来不像镜子。"

"那是它的能量形态。"我解释道，"它还没有显现实体。需要与血脉产生共鸣，才会显出真身。"

"我该怎么做？"

"靠近它，集中你的意念。"我指导道，"让你的血脉能量流动起来，就像在北京对抗魂灵时那样。"

辰烨点点头，游向那团蓝光。他伸出手，掌心朝向光团，闭上眼睛，开始集中精神。他手腕上的玉环再次亮起金光，能量逐渐蔓延到整个手臂。

蓝色光团似乎感应到了辰烨的能量，开始剧烈地脉动，逐渐向更加凝实的形态转变。海水开始在我们周围旋转，形成一个小型漩涡。

"继续！"我鼓励道，"它在回应你的血脉！"

辰烨的整个身体开始散发金光，与蓝色光团形成鲜明对比。两种能量在水中交织，创造出绚丽的光影效果。突然，一阵强烈的能量波动传来，蓝光猛地扩散，然后迅速收缩，最终凝结成一面水晶般透明的圆镜，悬浮在辰烨面前。

"成功了！"我惊喜地说。

水镜直径约30厘米，边缘镶嵌着蓝白相间的贝壳和珍珠，镜面如水般流动，却能清晰倒映出周围的景象。最引人注目的是镜面上不断变换的图案，仿佛是海洋深处的奇异生物。

辰烨伸手触摸水镜，镜面泛起涟漪，随后镜中显现出一位身穿金色鳞甲的威严男子的形象——那是他的祖先辰岚。

"这...这是我的祖先？"辰烨惊讶地问。

"是的，水镜记得它的前主人。"我说，"它在确认你的身份。"

镜中的辰岚似乎在审视辰烨，最终微微点头，影像消失，镜面恢复平静。水镜缓缓飘向辰烨，仿佛在表达接受他的意思。

"伸出手接住它。"我指导道，"它选择了你作为新主人。"

辰烨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，水镜轻轻落在他掌心，发出满意的蓝光。然而，就在这一刻，海水突然变得异常寒冷，船舱内的光线开始扭曲。

"不对劲！"我警觉地环顾四周，"有人来了！"

船舱入口处出现了几个黑影，是穿着现代潜水服的人，但他们的装备上刻着暗夜教团的标志。领头的人手持一个发光的三叉戟状装置，对准了我们。

"离开这里！"我通过通讯器喊道，同时从腰间取出几枚特制水下烟雾弹，"抱紧水镜，跟我走！"

我投掷烟雾弹，瞬间船舱内充满了浓稠的黑色烟雾，阻断了敌人的视线。我拉住辰烨，迅速游向船舱另一侧的破洞。

"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？"辰烨紧张地问，双手紧握水镜。

"可能一直在监视这片区域，或者感应到了能量波动。"我回答，"重要的是立即撤离。老周，听得到吗？我们遇到麻烦了，需要接应！"

无线电中传来微弱的回应："收到！我已经准备好了，但你们必须远离平台，那里有大批人员活动！"

我们游出沉船，立刻发现身后有至少五名潜水者在追赶。更糟的是，上方水域出现了两艘快艇的影子，装备着探照灯，在海面上来回搜索。

"不能直接上浮，会被发现的。"我迅速分析情况，"沿着海底向西游，那里有片珊瑚礁，可以提供掩护。"

我们加速向珊瑚礁方向游去，但追兵明显是训练有素的潜水员，距离正在逐渐缩小。其中一人举起一种特殊的水下枪械，发射出一道能量束，擦着我的潜水服肩部掠过。

"他们有武器！"辰烨惊呼。

"继续游！不要回头！"我从装备带中取出一个小型装置，按下按钮后扔向身后。装置在水中炸开，释放出强烈的电流脉冲，暂时干扰了追兵的设备。

我们终于到达珊瑚礁区域，复杂的珊瑚结构提供了天然的迷宫和掩体。我们穿梭其间，试图甩掉追兵。

"我们需要分散他们的注意力。"我思考着，"辰烨，你能不能再次使用你的血脉能力？"

"试试看。"辰烨将水镜小心地塞入特制的防水袋中，然后闭上眼睛，集中精力。他的手腕上的玉环再次亮起，但这次能量似乎不太稳定，闪烁不定。

"我感觉...很难控制..."辰烨艰难地说。

"水镜的能量可能在干扰你。"我推测道，"不要强求，我们换个计划。"

我取出最后几枚烟雾弹和一个小型声波发生器："这个声波器会模拟我们的移动轨迹，引开一部分追兵。烟雾弹会掩护我们真正的撤退方向。"

我启动声波器，将它扔向珊瑚礁的东侧，然后在我们实际前进的西侧路线上投掷烟雾弹。声波器立即开始发出模拟潜水者移动的声音和振动，几名追兵果然被吸引，向东侧游去。

"现在！"我带领辰烨迅速向西游去，同时打开通讯器，"老周，我们将在K区上浮，约5分钟后到达。"

"收到，我正在靠近K区。小心，海面上有多艘可疑船只。"

我们借着烟雾的掩护，加速前进。然而，就在我们即将离开珊瑚礁区域时，海水突然开始剧烈波动，一股强大的漩涡凭空出现，将我们卷入其中。

"怎么回事？！"辰烨惊慌地抓住一块珊瑚，试图稳住身体。

我环顾四周，惊讶地发现漩涡的中心正是辰烨背包中的水镜："是水镜！它在自我保护！"

水镜释放出强烈的蓝光，光芒穿透防水袋，在水中形成复杂的光影图案。漩涡越来越强，将周围的海水搅动成一堵水墙，有效地阻挡了追兵的去路。

"它在帮助我们！"辰烨惊讶地说。

"抓紧时机，向上游！"我抓住辰烨的手，拉着他向海面方向游去。在水镜形成的漩涡保护下，我们迅速上升，很快看到了海面上的星光。

"老周，我们马上就到！"我通报位置。

几乎在同一时刻，我们浮出水面，立刻看到老周的渔船就在附近。我们快速游过去，老周帮助我们爬上船。

"快离开这里！"我催促道，同时取下面罩，大口呼吸新鲜空气。

老周立即启动引擎，船只迅速离开。远处，几艘快艇的探照灯正在搜索着海面，但幸运的是，他们似乎没有发现我们。

"天哪，真是惊险。"辰烨瘫坐在甲板上，小心地取出水镜，"它竟然帮助了我们。"

水镜在他手中散发着平静的蓝光，镜面上的图案已经停止变化，恢复了平静。

"它认可了你的血脉。"老周解释道，一边熟练地驾驶船只远离危险区域，"水镜有自己的意识，会保护它认定的主人。"

我检查了水镜，确认它没有受损："这是个好兆头。水镜已经与你建立了初步联系。接下来的任务是彻底激活它的力量，并净化可能存在的黑潮污染。"

"怎么净化？"辰烨问。

"需要特殊的仪式，最好在玉山进行。"我思考着，"但在那之前，我们需要先了解暗夜教团的下一步计划。他们为什么在那个平台上活动？为什么设置那些金属片？"

老周插话："根据你们的描述，那些金属片可能是某种能量锚点，用来固定或引导特定的能量流。我猜测他们可能在尝试创建一个稳定的能量漩涡，作为'水之门'的基础。"

"如果是这样，失去水镜会严重挫伤他们的计划。"我说，"但他们肯定不会轻易放弃。我们需要尽快离开青岛。"

"去哪里？"辰烨问。

"回明海城。"我决定道，"那里有我们的安全屋，可以暂时躲避教团的追踪，同时研究水镜。接下来的路可能会更加危险，我们需要做更充分的准备。"

老周将船驶回鸣沙湾，我们简单收拾了装备，准备连夜离开。临行前，老周给了我们一个小瓶子，里面装着闪烁的蓝色液体。

"这是'海灵水'，海族的圣水，可以暂时稳定水镜的能量，防止它被黑潮污染。"他解释道，"每天滴一滴在镜面上，持续到你们回到玉山。"

"谢谢你的一切帮助，老周。"我真诚地说。

"别客气，这是我的职责。"老周微笑着握住我的手，"记住，海族永远是玉山和守护者的盟友。如果再需要帮助，随时来找我。"

告别老周后，我们连夜驱车前往青岛火车站，搭乘凌晨的列车返回明海城。车厢内昏暗的灯光下，辰烨仍然兴奋地研究着水镜。

"它真美。"他赞叹道，手指轻轻抚过镜面，"感觉就像...家的一部分。"

"某种意义上说，它确实是。"我微笑着说，"它与你的血脉相连，是你祖先的遗产。"

辰烨沉思片刻："我们从暗夜教团手中抢走了水镜，他们一定会全力追踪我们。接下来会怎样？"

"战斗升级。"我坦率地说，"教团已经知道有人在干扰他们的计划，他们会加倍警惕，同时可能加快收集其他媒介的步伐。我们必须做好准备，迎接更大的挑战。"

"你觉得我准备好了吗？"辰烨认真地问，"我的力量还很不稳定，有时候能够控制，有时候完全失控。"

"这很正常。"我安慰他，"血脉觉醒是个渐进过程。重要的是，你在每次挑战中都有进步。到目前为止，你表现得比我预期的要好得多。"

辰烨低头看着水镜："我只希望不要让大家失望...尤其是我父亲。"

"他会为你骄傲的。"我拍拍他的肩膀，"不是因为你的成功或失败，而是因为你选择了面对挑战，而不是逃避。这才是真正的勇气。"

列车在夜色中疾驰，窗外的风景化作模糊的黑影。我知道，每前进一步，我们就离终极对决更近一步。暗夜教团的阴谋逐渐清晰，而辰烨，这位金鳞守护者的后裔，正在成长为对抗黑潮的关键力量。

回望我们短短几周的旅程——从明海城到甘肃，再到北京、洛阳，最后是青岛——每一步都是命运精心安排的棋子，引导我们走向那个不可避免的终局。

而水镜的获得，只是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中的一小步胜利。更大的挑战，更强大的敌人，还在前方等待着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