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五

我最终没有逃走。一来是因为修为太低，独自在外恐怕难以保全自身安全；二来是因为不想就这样离开云景。

万幸的是，掌门似乎察觉到了楚寒霄此行的异常，巧妙地引导话题，并以五宗大会的筹备为由，将他的注意力暂时转移。楚寒霄虽然执着于寻找"肇事者"，但也不好太过放肆，只得暂时按下此事。

数日过去，一切似乎回归平静。我每天都小心翼翼地避开楚寒霄可能出现的地方，专心炼丹，希望能熬过这段风波。

这天下午，云景找到我，神色轻松了许多："师姐，楚宗主明日就要离开了，他已经放弃在丹修阁追查。"

"真的吗？"我惊喜地问道，"但他为什么会放弃？"

"掌门给他指了另一条线索，说可能是魔教之人所为。"云景微笑道，"楚宗主似乎也觉得有道理，决定转向魔教调查。"

我长舒一口气，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。

"对了，师姐。"云景有些扭捏地说道，"七夕将至，能请你帮我制作一个香囊吗？你的针线活一向很好。"

我心中一跳，七夕是情人节，云景竟然要我为他做香囊？是要送给...我吗？

"当然可以。"我强压激动，尽量平静地问道，"你想要什么样的香囊？"

"随你喜欢，我相信你的品味。"云景笑道，"最好能放些安神的草药，最近修炼时总是心神不宁。"

我点点头，心中满是欢喜。这段时间的提心吊胆让我备受煎熬，如今危机暂时解除，又得到云景的这样暗示，突然觉得一切都值得了。

当晚，我便开始精心准备香囊的材料。选了上等的云锦布料，绣以雅致的莲花图案，内里填充了安神静气的药草。我一针一线地缝制，仿佛在缝制自己的心意，将对云景所有的情感都寄托在这小小的香囊上。

次日，我特意梳妆打扮了一番，将做好的香囊装在锦盒里，准备送给云景。

路过大殿时，我无意中听到楚寒霄和掌门的谈话。

"楚宗主此去魔教查探，还请多加小心。"掌门慈祥地说道。

"无妨。"楚寒霄依旧是那副冷峻的模样，"我自有分寸。倘若真是魔教所为，必定叫他们付出代价。"

"楚宗主..."掌门欲言又止，最后还是说道，"老夫冒昧问一句，那日之事对道行可有影响？"

楚寒霄面无表情地回答："失去童子身，修为自然受损，需闭关百日方可恢复。"

"那对肇事之人，楚宗主打算如何处置？"

"自然是..."楚寒霄的声音低沉如冰，"碎尸万段。"

我躲在柱子后，浑身发冷。这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。楚寒霄不是普通人，他是剑宗宗主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。若是知道我破了他的童子身，还怀了他的孩子，不知会如何震怒。

带着复杂的心情，我来到云景的住处。还没走近，就听到里面传来女子的笑声。我本能地停下脚步，悄悄靠近窗户。

"这次七夕宴会，我们一起去吧。"是个陌生的女声，听起来很是娇媚。

"自然。"云景的声音温柔得我几乎认不出，"我已经准备好礼物了。"

"什么礼物呀？快给我看看。"女子撒娇道。

"稍安勿躁，等香囊做好，七夕当晚送给你。"

我如遭雷击，手中的锦盒差点掉在地上。原来...云景要我做的香囊，是要送给别人的。而他口中的"我相信你的品味"，不过是因为知道我会尽心尽力罢了。

一时间，我感到无比的愚蠢和羞耻。多年来的暗恋，原来只是我一厢情愿；多日来的提心吊胆，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。

我悄悄退开，回到自己的住处，将那个精心制作的香囊放在桌上，泪水无声滑落。

当晚，我做梦梦到了那个月光如水的夜晚，梦到了洞穴中那个沉默不语的青年，梦到了我们肌肤相亲的片刻...醒来时，我摸着尚未显怀的腹部，忽然不再那么害怕了。

既然云景已有所属，我又何必再自寻烦恼？也许，我应该勇敢面对自己的选择和后果，无论结局如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