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翌日清晨，我刚从浅眠中醒来，窗外已传来敲门声。
"是我。"门外传来宋临风的声音。
我打开门，宋临风一袭黑衣，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。
"出事了。"他开门见山道，"楚无忌昨夜被宋府侍卫抓获，现被关在府中审问。"
我大惊："为何抓他？"
"有人举报他与世子妃之死有关。"宋临风沉声道，"更有甚者，他对外声称你是他的同谋，宋府已在全城搜捕你。"
"什么？"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"楚无忌怎会如此？"
宋临风目光如炬："你与他相识多久？可知他的真实身份？"
我摇头："不过半月有余，他自称是落魄书生，却似通晓江湖事。"
宋临风眼中闪过一丝思索："我调查过，城中确无通判大人之幕僚叫楚无忌的。他的身份成谜，恐怕别有所图。"
我心中一沉，楚无忌真的骗了我？那日他对宋玄轩的关切，对青花毒的询问，还有那神秘的令牌...所有线索似乎都指向一个可怕的真相。
"那我们该如何是好？"我不安地问道。
"先离开这里。"宋临风果断道，"宋府侍卫随时可能找来。"
我匆忙收拾简单的行李，跟着宋临风离开小屋。他带着我穿过城中小巷，避开宋府侍卫的搜查，来到城外一片竹林。
竹林深处有一座简陋的草屋，四周竹影婆娑，环境清幽。
"暂时在此落脚。"宋临风说道，"这里是我的一处隐居之所，少有人知。"
草屋内陈设简单，却干净整洁。一张床，一张桌，几个竹椅，墙上挂着几幅字画，其中一幅正是明月高悬的图案。
"公子，楚无忌为何要陷害我？"我不解地问道，"我与他素无恩怨。"
宋临风沉吟片刻："或许他另有目的。宋家是这城中最有实力的家族，宋玄轩又是明月刀的持有者，若能借你之手接近宋家..."
"借我之手？"我一愣，随即明白过来，"你是说，他知道我的体质需要宋公子之血才能压制，便利用这一点让我接近宋家？"
宋临风点头："不无可能。你仔细想想，他是如何知道你需要明月刀持有者之血的？"
我回想起与楚无忌相识的经过，他对我的体质几乎是一见如故就接受了，从不像其他人那样惊诧或厌恶。后来去梅林寻医，也是他提议的...一切似乎都是他精心安排的。
"那宋玄轩现在情况如何？"我担忧地问道。
宋临风面色一沉："不容乐观。朝廷已派钦差大臣来查此案，估计是世子上书的结果。若再找不出真凶，宋玄轩恐怕难逃一死。"
我心头一紧："难道就没有办法救他吗？"
"有。"宋临风目光坚定，"找出真凶。"
"可是，如何找？"
宋临风从怀中取出一封信："这是我在楚无忌被抓前，从他住处找到的。信中提到一个叫'饮血楼'的组织，似乎与你的体质有关。"
"饮血楼？"我从未听过这个名字。
"江湖上一个神秘组织，专门搜集异血异体之人。"宋临风解释道，"传言他们掌握一种秘术，能利用这些人的血液炼制'饮血丹'，服用后可大幅提升武功。"
我心中一凛："你是说，楚无忌想利用我炼丹？"
"不无可能。"宋临风沉声道，"信中还提到他们需要明月刀才能完成最后的炼制过程。"
我恍然大悟："所以他们想陷害宋玄轩，夺取明月刀？"
宋临风点头："很可能如此。不过，事情恐怕比这更复杂。"
"什么意思？"
"明月刀非寻常兵器，持刀者必须心怀正义，方能驭使自如。若心术不正，反受其噬。"宋临风解释道，"饮血楼若真要用此刀炼丹，必须找到合适的人选持刀。"
我心头一动："你是说，他们另有人选？"
宋临风目光深邃："或许就是楚无忌本人。"
我陷入沉思。若楚无忌真是饮血楼之人，那他接近我的目的就很明确了——利用我接近宋家，夺取明月刀，再用我的血炼制饮血丹。
"那么，我们该如何行动？"我问道，心中已有决断。
"先查清楚无忌的真实身份。"宋临风说道，"我已派人去查，应该很快有消息。"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"另外，你提到你母亲知道你的体质，或许她能提供些线索。"
"母亲..."我苦笑，"她从不与我说这些。自幼她就对我冷淡异常，只是尽力帮我压制症状，从不解释原因。"
"她现在何处？"
"不知道。"我摇头，"半年前她就离开了家，只留下雪儿陪我。说是要云游四方，寻找治我体质的方法。"
宋临风若有所思："雪儿是你的猫，对吧？它最近失踪了？"
"嗯，约莫在我遇见楚无忌前不久。"我回忆道，"那日回家，雪儿不见了踪影。雪儿是我娘所养白猫，通人性得很，从不轻易离家。"
宋临风眼中闪过一丝警觉："巧合得很。或许雪儿的失踪与楚无忌有关。"
我心中一紧，若真是楚无忌害了雪儿..."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？"
"先在这里安顿下来。"宋临风起身，"我去城中打探消息，你切勿离开此处。"
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："若魔气发作，可饮用此物。里面是我的血，足够维持两日。"
我接过瓷瓶，轻声道谢。
宋临风又叮嘱几句，便离开了草屋。
独自一人，我百无聊赖，开始打量这间简陋却整洁的草屋。墙上除了那幅明月图，还挂着几幅字画，笔法刚劲有力，似出自同一人之手。书桌上整齐地摆放着笔墨纸砚，一本线装书半开着，似乎主人离开时正在阅读。
我好奇地拿起那本书，翻开一看，竟是一本医书，上面记载着各种奇症怪病的治疗方法。其中一页被折角标记，上面正记载着一种名为"血魔症"的病症。
"患此症者，体内魔气缠身，需饮人血方能压制。若不及时治疗，魔气渐长，终将吞噬理智，变为血魔。治法：需以持有特殊真气之人的血液压制，并寻找魔气根源，彻底拔除。"
我心中一震，这不正是我的症状吗？宋临风似乎一直在研究如何治愈我的病。
继续翻阅，我发现书中还提到："血魔症多由胎里带来，或幼时受到魔气侵蚀所致。查找魔气根源，乃治疗关键。"
我苦笑，我自己都不知魔气从何而来，又如何查找根源？只记得九岁那年大病一场，醒来后便有了这症状。
夜幕降临，宋临风仍未归来。体内魔气渐渐翻腾，我取出瓷瓶，饮下一口血液。熟悉的甜腥入喉，体内燥热很快平息。
月上中天，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。我警觉地看向窗口，只见一个黑影轻巧地翻入。
"公子？"我试探性地问道。
黑影未答，直接扑向我。我本能地闪避，却仍被对方一掌拍在肩上，顿时气血翻涌，身子一软，跌倒在地。
"终于找到你了。"黑影冷笑一声，摘下面罩，露出一张陌生的面容，"饮血楼等你多时了。"
我强撑着爬起："你是谁？饮血楼又是什么？"
黑衣人不答，直接上前，一把扣住我的手腕："走！楼主等着见你。"
我奋力挣扎，却因身中内力，力不从心。眼看就要被拖走，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厉喝："放开她！"
一道黑影闪电般冲入，正是宋临风！他手持明月刀，刀锋森寒，直指黑衣人咽喉："退后！"
黑衣人冷笑："宋临风，你终于来了。楼主说你一定会出现。"
宋临风眼中杀机毕露："告诉你们楼主，洛冰月不是他能动的人！"
"哦？"黑衣人不屑一笑，"就凭你？一个杀兄篡位的叛徒？"
杀兄篡位？我心头一震，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。
宋临风神色未变，刀锋微抖："最后警告，放开她！"
黑衣人不为所动，反手一掌向我袭来。宋临风身形一闪，挡在我身前，明月刀横扫而出，逼退黑衣人。
"找死！"黑衣人怒喝一声，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，与宋临风战在一处。
刀光剑影间，两人你来我往，招招致命。宋临风武功高强，招式凌厉，黑衣人却也不弱，两人一时竟难分高下。
我强忍着身上的疼痛，悄悄向门口移动，打算趁机逃走。然而，就在我快要到达门口时，又一个黑影从门外闪入，拦住了我的去路。
"走得了吗？"来人冷笑，声音让我浑身一僵——是楚无忌！
"楚无忌！"我惊呼，"你怎么..."
"怎么不是在宋府？"楚无忌嘲讽地笑道，"宋府那些废物，困得住我？"
我心知不妙，急忙后退。楚无忌上前一步，眼中闪烁着我从未见过的冷酷光芒："冰月，跟我走吧。饮血楼会给你想要的一切。"
"饮血楼...真的是你？"我不敢相信。
"当然。"楚无忌得意地笑道，"我是饮血楼的少楼主，此次奉命寻找像你这样的异体之人，用于炼制饮血丹。"
我心如刀割："这么说，从一开始，你接近我就是为了..."
"没错。"楚无忌毫不掩饰，"你的血，对我们很重要。"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"不过，我现在更需要明月刀。只要有了明月刀，我就能完成炼丹大业，成为饮血楼新一代楼主！"
"明月刀在宋玄轩手中，你抓我有何用？"我故作不知，试图拖延时间。
楚无忌冷笑："宋玄轩？他只是傀儡罢了。真正的明月刀传人，是宋临风！"
我回头看向仍在激战的宋临风，心中不禁一紧。他与宋玄轩到底是什么关系？为何明月刀会在他手中？
楚无忌趁我分神，猛地扑来，一把扣住我的手腕："走！"
就在此时，宋临风一刀劈退黑衣人，转身飞掷一把飞刀，直取楚无忌后心。楚无忌早有防备，侧身避过，却也松开了我。
"冰月，快躲开！"宋临风大喝一声，提刀冲向楚无忌。
楚无忌不慌不忙，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，朝我扔来："接着！"
我下意识地接住，却闻到一股奇特的香气。顿时，眼前一黑，意识渐渐模糊。
最后看到的，是宋临风焦急的面容，和楚无忌得意的笑容。
再醒来时，我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陌生的房间。四壁漆黑，唯有一盏油灯微弱地照亮周围。我躺在一张床上，四肢被绳索牢牢绑住。
"醒了？"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楚无忌从阴影处走出，面带微笑，却让我不寒而栗。
"这是哪里？"我挣扎着问道。
"饮血楼总部。"楚无忌随意地回答，"你将在此度过余生，为我们提供宝贵的血液。"
我心中一沉："你要做什么？"
"炼制饮血丹，当然。"楚无忌眼中闪过狂热的光芒，"只要有了你的血，再加上明月刀，我就能炼制出最完美的饮血丹！"
"宋临风呢？"我焦急地问道。
楚无忌冷笑："被我们楼主缠住了。他一时半会儿来不了。"顿了顿，又道，"不过没关系，他一定会来救你。到时候，明月刀自然落入我手。"
原来我只是诱饵！我心中又悲又怒，怒楚无忌的欺骗，悲自己的无能。
"你为何要这么做？"我不解地问，"饮血丹对你就那么重要？"
楚无忌眼中闪过一丝阴翳："你不会明白的。在这江湖上，要么强大，要么死亡。而饮血丹，就是通向强大的捷径！"
他转身走向门口："好好休息吧，明日我们就要开始取你的血了。"
"等等！"我急忙叫住他，"你说要用明月刀炼丹，明月刀不是在宋玄轩手中吗？"
楚无忌回头，嘲讽地笑道："你还不知道吧？宋玄轩已经死了，死在他亲弟弟宋临风手中，三年前。"
我震惊不已："什么？"
"宋临风杀死了宋玄轩，夺取明月刀，然后假扮宋玄轩，潜伏在宋府。"楚无忌冷笑道，"你所见到的宋玄轩，其实一直都是宋临风假扮的。"
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："不可能...宋临风不是那种人..."
"呵，你认识他多久？半月？"楚无忌讥讽道，"他双目中一目已瞎，右眼无光，你怎会不察？"
我回想起宋临风/宋玄轩的样子，确实从未注意到他的眼睛有何异常。
"你看清了？此伤正是他所为！"楚无忌继续道，"三年前，宋临风为夺取明月刀，设计陷害宋玄轩，最终亲手杀死了亲兄，还挖去一目，以示无兄弟之情。"
我心如刀绞。若楚无忌所言为真，那我所认识的宋临风/宋玄轩，岂不是一个冷血杀手？
楚无忌似乎很享受我的震惊，继续道："宋临风杀兄后，害怕事迹败露，便假扮宋玄轩，在宋府生活。这三年来，他一直在寻找能控制明月刀的方法，因为持刀者若心术不正，会被刀反噬。"
我摇头，不愿相信："不可能...他若是心术不正，怎会多次救我？"
"救你？"楚无忌冷笑，"他只是需要你罢了。你的血对明月刀有特殊作用，能让刀锋更锋利。他救你，不过是为了利用你。"
我陷入沉默。宋临风/宋玄轩对我的种种好意，难道真的只是利用？那他为何要冒险来救我？为何要研究治疗我体质的方法？
楚无忌见我不语，以为我被说服，满意地点点头："好好想想吧。明日见。"
说罢，他转身离去，关上房门。
我独自一人，思绪万千。宋临风真的如楚无忌所说的那样吗？他真的杀死了亲兄弟，假扮宋玄轩？我不敢相信，却又无法完全否认。
无论如何，眼下首要的是逃离此地。我试着挣脱绳索，却发现绑得极紧，根本无法松动。体内魔气又开始翻腾，没有宋临风的血液压制，青鳞渐渐浮现。
就在我陷入绝望时，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我屏息凝神，只见窗户被悄悄推开，一个黑影轻盈地翻入。
"谁？"我警觉地问道。
黑影迅速来到床前，取下面纱，露出一张我从未见过却又莫名熟悉的面容——一位约莫三十岁的女子，面容绝美，眼神却冷得如冰。
"是你..."我惊讶道，因为这女子的面容，与我有七分相似。
"不要出声。"女子低声道，迅速解开我的绳索，"跟我走。"
"你是谁？"我忍不住问道。
女子看了我一眼："江映雪。"
江映雪？这名字似曾相识，我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。
女子不再言语，拉着我走向窗口。就在此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
"不好！"女子神色一凛，"他们来了。"
门被猛地推开，楚无忌带着几个黑衣人冲了进来。
"江映雪！"楚无忌大惊，随即冷笑，"你终于出现了。"
江映雪将我护在身后："楚无忌，放了冰月，她与此事无关。"
楚无忌摇头："不可能。她的血，对炼制饮血丹至关重要。江映雪，你也一样，碧影七杀的传人，你的血同样珍贵。"
碧影七杀？我心头一震，这不是宋临风提到过的，碧影门的绝学吗？
江映雪冷冷一笑："你们饮血楼，也配觊觎碧影七杀？"
说罢，她突然出手，身形如鬼魅般闪动，眨眼间已击倒两名黑衣人。
"碧影七杀第一式：幻影步！"楚无忌惊呼，迅速后退。
江映雪招式凌厉，身法诡异，如同鬼魅，几个照面便解决了所有黑衣人。
楚无忌见状，脸色大变，转身欲逃。江映雪冷哼一声，一掌拍出，楚无忌应声倒地，却未死。
"你...你不能杀我..."楚无忌挣扎着爬起，"我若死了，饮血楼不会放过你和冰月..."
江映雪不为所动，一步步走近："说，明月刀在哪里？"
楚无忌惊恐地摇头："我不知道！真的不知道！"
"那么，宋临风在哪？"
"地牢..."楚无忌咬牙道，"他被关在地牢..."
江映雪目光一冷，手起掌落，楚无忌顿时昏厥过去。
"跟我来。"她转身对我说道，"我们去救宋临风。"
我迟疑片刻："你...你是谁？"
江映雪看了我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："你的母亲。"
我震惊不已："母亲？"
从小到大，我从未见过我的母亲。父亲只告诉我，母亲是个武功高强的女侠，因事离开了我们。如今见到江映雪，我心中既喜又怕，不知该如何反应。
"宋临风怎么会被抓？"我急切地问道。
"他为救你，中了饮血楼楼主的埋伏。"江映雪简短地解释道，"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，先救人要紧。"
我点头，跟着江映雪离开房间。饮血楼总部布局复杂，江映雪却对此似乎很熟悉，带着我七拐八弯，很快来到一处阴暗的地牢入口。
"守卫呢？"我低声问道。
江映雪冷冷一笑："已经解决了。"
我这才注意到入口处躺着两个昏迷的守卫。
地牢内漆黑一片，只有墙上的火把提供微弱的光亮。我们小心前行，最终在最深处的一个牢房前停下。
牢门紧锁，里面黑漆漆的，看不清情况。
"宋临风？"江映雪低声呼唤。
"江...江前辈？"牢内传来微弱的声音，正是宋临风！
江映雪迅速用随身携带的工具撬开锁头，拉开牢门。只见宋临风被铁链锁在墙上，浑身是伤，衣衫破碎，血迹斑斑。
"宋公子！"我心疼地上前，替他检查伤势。
"冰月..."宋临风虚弱地笑了笑，"你没事就好..."
江映雪解开铁链，搀扶起宋临风："伤得不轻，需尽快处理。"
宋临风勉强站起，看向江映雪："多谢前辈相救。"
"不必客气。"江映雪道，"明月刀呢？"
"被饮血楼楼主夺走了。"宋临风面露痛苦之色，"他现在可能去炼制饮血丹了。"
江映雪眉头紧蹙："事不宜迟，我们先离开这里。"
我们小心翼翼地离开地牢，按原路返回。然而，就在即将离开饮血楼总部时，一队黑衣人突然出现，拦住了我们的去路。
"想走？没那么容易！"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，手持一把长剑，目光冰冷。
"楼主！"宋临风低声道，神色凝重。
饮血楼楼主冷笑："宋临风，你杀兄夺刀，却始终无法真正驾驭明月刀。如今刀归我手，我倒要看看，谁才是真正的明月刀主人！"
杀兄夺刀？这话坐实了楚无忌的说法，我心中不禁一沉。
江映雪上前一步："周千重，多年不见，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痴心妄想。"
楼主——周千重冷笑："江映雪，当年你不肯将碧影七杀的秘籍交出，害我练功不成。今日，我不仅要拿回明月刀，还要得到你的碧影七杀！"
"痴人说梦。"江映雪不屑一笑，突然出手，身形如电，直取周千重咽喉。
周千重早有防备，举剑相迎。两人你来我往，招招致命，打得难分难解。
趁此机会，宋临风拉着我向出口移动："快走！"
然而，其他黑衣人并未袖手旁观，一拥而上，拦住了我们的去路。
宋临风虽然身受重伤，但武功仍然不容小觑。他奋力抵抗，但寡不敌众，很快就露出颓势。
我见状，心急如焚，突然，体内魔气翻涌，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涌现。青鳞覆盖全身，双眸转红，我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力量充盈全身。
"冰月，不要！"宋临风焦急地喊道，"魔气发作，会伤及自身！"
可是已经来不及了。我感到身体不受控制，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体内爆发而出，将周围的黑衣人全部击飞。
周千重与江映雪的战斗也因此停下，两人震惊地看着我。
"血魔之力..."周千重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，"果然名不虚传！"
江映雪却急忙上前，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："冰月，快吃下这个！"
我已经完全被魔气控制，根本听不进任何话语，只是本能地攻击周围的一切。
宋临风见状，不顾伤势，冲到我身前，强行将我抱住："冰月！是我！冰月！"
我挣扎着，试图挣脱他的束缚。宋临风不管不顾，直接咬破自己的手腕，将鲜血送到我唇边："喝下去！快！"
血腥味刺激着我的感官，我不由自主地吮吸起来。随着血液入喉，体内的魔气渐渐平息，意识也开始恢复。
周千重见状，怒喝一声："拦住他们！"
黑衣人再次围上，但江映雪已经来到我们身边，一手扶着我，一手扶着宋临风："走！"
她使出碧影七杀中的轻功身法，带着我们如风般穿过黑衣人的包围，冲出了饮血楼总部。
临走前，我回头看了一眼，只见周千重站在那里，手中握着明月刀，目光阴冷地望着我们远去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