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春风拂面,花香四溢。距离饮血楼一战已过去半月有余,一切渐渐回归平静。
周千重被官府依法处置,饮血楼被连根拔起。江湖上流传着我们对抗邪恶组织的故事,让许多人敬仰不已。
我与宋临风、江映雪住在那处清幽的院落中,度过了平静祥和的日子。
这天清晨,我在院中练习明月刀法,刀光如水,身法轻盈,与半月前的我判若两人。
"不错。"江映雪站在一旁,难得地夸赞道,"你已掌握了基本要领。"
我收刀入鞘,对母亲行礼:"多谢母亲指导。"
江映雪微微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:"冰月,我有事要告诉你。"
"什么事?"
"我要回山了。"江映雪平静地说,"碧影门还有很多事务需要处理。"
虽然早有预料,但亲耳听到母亲要离开,我心中仍有些失落:"什么时候走?"
"明日一早。"江映雪顿了顿,又道,"不过你不必担心,我会经常下山看你。"
我点头,勉强笑了笑:"我知道母亲身负重任。"
江映雪难得地伸手抚摸我的头发:"冰月,这些年,母亲亏欠你太多。希望今后能弥补这些缺失的时光。"
我眼眶微热,第一次感受到来自母亲的亲密举动:"母亲...我很好,真的。"
江映雪轻叹一声:"你的魔气虽已能控制,但仍需定期修炼,以防反扑。若有不适,就去山上寻我。"
"我会的。"
这时,宋临风从外面回来,手里提着一篮子新鲜蔬果:"我回来了。"
见我和江映雪站在院中,他微笑着走过来:"买了些新鲜的菜果,中午做几道好菜。"
江映雪看了他一眼:"你照顾冰月,我先去收拾行装。"
说完,她转身进入屋内。
宋临风有些疑惑:"江前辈要走?"
我点头:"明日一早回山。"
宋临风了然,将篮子放到一旁,轻轻抱住我:"别难过,她会回来的。"
靠在他温暖的怀抱中,我深吸一口气:"我没事。只是...有些不舍。"
宋临风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后背:"这很正常。你刚与母亲重逢,正是情感深厚之时。"
我抬头看他:"你呢?宋府那边,不需要回去吗?"
提起宋府,宋临风神色有些复杂:"世子已经知道了真相,他...原谅了我隐瞒的行为,但我已决定不再回府。"
"为什么?"
"三年前,我因一时之失,间接害死了兄长。"宋临风叹息道,"这份愧疚,将伴随我一生。我不配再以宋家人的身份生活。"
我握住他的手:"那不是你的错,是周千重设计陷害。"
宋临风勉强一笑:"我知道。但心结难解,需要时间。"
我理解地点头,不再追问。
下午,江映雪将我叫到房间,交给我一个小木盒:"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。"
我接过木盒,轻轻打开,里面是一本薄薄的手札和一块玉佩。
"这是...?"
"你父亲的遗物。"江映雪解释道,"手札记载了他对明月刀的研究心得,玉佩则是碧影门掌门的信物。"
我惊讶地看着她:"掌门信物?您不是掌门吗?"
江映雪摇头:"我只是代理掌门。真正的掌门,应该是你父亲的血脉继承人——你。"
"我?"我难以置信,"我对碧影门一无所知,如何做掌门?"
"时机未到。"江映雪平静地说,"你先收着,日后我会一点点教你碧影门的功法和门规。"
我小心地将木盒收好,心中充满感激:"谢谢母亲,我会好好保管。"
江映雪点头,又道:"还有一事,你体内的魔气已经可以控制,但饮血的习惯短时间内恐怕难以改变。"
"我明白。"我低头道,这是我一直担心的问题。
"不必担忧。"江映雪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,"这是我特制的丹药,服用后可大幅减轻饮血的冲动。随时携带,以防不测。"
我接过瓷瓶,心中一暖。母亲虽然言语不多,但处处为我着想。
"另外,提醒宋临风,明日随我回山一趟。"江映雪说道,"我有些事需要他协助。"
我有些惊讶:"宋公子也要走?"
"只是短暂离开,很快就会回来。"江映雪解释道,"有些事情,必须他亲自处理。"
我点头,虽有不舍,但相信母亲自有安排。
晚餐时分,江映雪罕见地亲自下厨,做了几道家乡菜。饭桌上,气氛温馨而和谐,仿佛一家人团聚。
"明日我和宋临风上山后,你就在家中安心等待。"江映雪叮嘱道,"不要外出,也不要让陌生人进来。"
我点头应允,看了一眼宋临风,他也对我微微一笑,眼中满是安抚。
次日清晨,我送别江映雪和宋临风。
"保重。"宋临风轻轻抱了抱我,在我耳边低语,"等我回来。"
我点头,目送他们离去,直到身影消失在晨雾中。
独自一人的日子静谧而平和。我每天练习明月刀法,研读父亲的手札,偶尔出门采买日用品,过着简单而充实的生活。
转眼十日过去,宋临风和江映雪仍未归来。我开始有些担忧,却也明白山中路途遥远,来回需时。
这天傍晚,我正在院中练刀,突然听到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"谁?"我警觉地问道。
"冰月,是我。"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我欣喜地打开门,却见楚无忌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外:"快,跟我来,宋临风有危险!"
"什么?"我大惊,"发生了什么事?"
"他在山上遇到了饮血楼余孽的伏击,重伤昏迷,江前辈让我来接你上山。"楚无忌急切地说。
我心中一紧,二话不说,抓起明月刀就要跟他离开。
然而,就在即将踏出门槛的一刻,脑海中突然响起母亲的叮嘱:"不要外出,也不要让陌生人进来。"
我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楚无忌:"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?"
楚无忌神色微变,随即平静道:"江前辈告诉我的,自然。"
"江前辈为何不亲自来,要派你来?"我继续问道,心中警觉。
"她要照顾宋临风,抽不开身。"楚无忌解释道,语气中透着几分不耐,"别问了,快走吧,耽误不得!"
我后退一步,手握明月刀,冷声道:"楚无忌,你骗不了我。若宋临风真有危险,母亲绝不会派你来接我。"
楚无忌见伪装被识破,脸上慢慢浮现出阴冷的笑容:"聪明的丫头,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!"
说罢,他突然出手,一掌劈向我。我早有防备,侧身避开,同时拔出明月刀,架住他的第二击。
"你想做什么?"我厉声问道。
楚无忌冷笑:"周千重虽死,饮血楼未灭。新任楼主派我来,要取你性命!"
"新任楼主?"我惊讶地问,一边与他周旋。
"没错。"楚无忌狞笑,"他比周千重更强大,更有野心。他要血洗碧影门,为周千重报仇,而你,是第一个要死的人!"
我心中一凛,若真有新的饮血楼楼主,那母亲和宋临风或许真的有危险!
然而,现在当务之急是保全自己。楚无忌武功不弱,又似乎修炼了某种邪功,出手狠辣,不留情面。
我奋力抵抗,同时引导体内魔气,增强力量。明月刀在手,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默契,仿佛刀就是我身体的延伸。
"碧影明月斩!"我高喝一声,使出父亲手札中记载的一招绝技。
刀光如月,寒气逼人,直取楚无忌咽喉。他大惊失色,急忙后退,却仍被刀气划伤手臂。
"你...你竟然会碧影门的绝技?"楚无忌不敢相信。
我不答,继续攻击,招式越发凌厉。楚无忌渐渐不敌,露出败象。
"楚无忌,你恩将仇报,今日我便替天行道!"我厉声道,刀锋直指他的心脏。
楚无忌狞笑:"杀了我又如何?宋临风和江映雪已落入我们的陷阱,你救不了他们!"
"什么陷阱?"我心头一震。
"碧影山已被我们占领,江映雪重伤垂死,宋临风被五花大绑,就等着你去送死!"楚无忌得意地说,"你若不信,大可去看看,哈哈哈!"
我心急如焚,但理智告诉我,不能轻信楚无忌的话。
"就凭你们饮血楼余孽,也想伤害碧影门掌门?"我冷笑,"痴人说梦!"
楚无忌阴冷地笑了:"你以为只有饮血楼一家吗?我们联合了多股势力,包括...宋家!"
"宋家?"我惊讶不已。
"没错,宋世子一直恨宋临风杀死其弟,表面原谅,实则暗中联合我们设局。"楚无忌得意洋洋,"这次,他们必死无疑!"
我心中一片混乱,不知是否该相信楚无忌的话。然而,一个声音告诉我,无论真假,我都不能坐视不管。
"楚无忌,你若敢骗我..."我举刀逼近。
楚无忌讥讽地笑了:"杀了我又如何?你救不了他们。不如这样,我带你去碧影山,亲眼见证他们的末路!"
我犹豫片刻,最终决定一探究竟:"好,带路!但若你有任何异动,我必取你性命!"
楚无忌冷笑一声,转身就走。我紧跟其后,手持明月刀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。
一路上,我心中不安愈甚。楚无忌的话有多少可信度?宋临风和母亲是否真的有危险?我该如何应对?
"碧影山就在前方。"楚无忌指着远处一座雾气缭绕的山峰说道。
我点头,心中已有计较。无论前方是真相还是陷阱,我都已做好准备。
山路崎岖,楚无忌却健步如飞,似乎对此地极为熟悉。我紧随其后,警惕性提到最高。
行至半山腰,我突然感到一丝异样。四周太安静了,连鸟鸣虫叫都听不到,仿佛所有生命都屏息等待着什么。
"前面就是碧影门的山门。"楚无忌指着前方一座石拱门说道,嘴角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。
我心中警铃大作,刚要开口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厉喝:"冰月小心!"
回头望去,只见一道黑影如电般飞来,直取楚无忌后心。楚无忌早有防备,侧身避开,同时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,对准我刺来。
千钧一发之际,黑影一把拉开我,替我挡下这致命一击。
"宋公子!"我惊呼,原来来人正是宋临风!
宋临风面色凝重,胸前被匕首划出一道口子,鲜血渗出:"没事吧?"
"我没事。"我急忙检查他的伤势,"你怎么在这里?"
"感觉不对,提前赶回。"宋临风简短地解释道,目光紧盯着楚无忌,"果然有诈。"
楚无忌狞笑:"宋临风,你来得正好,省得我再去找你!"
说罢,他猛吹一声口哨,山林中顿时冲出数十名黑衣人,将我们团团围住。
"中计了..."宋临风低声道,拔出腰间佩刀,与我背靠背,警惕地注视着四周。
"楚无忌,这是什么意思?"我冷声问道。
楚无忌得意洋洋地走到人群前方:"我说过,饮血楼未灭,新楼主要血洗碧影门,为周千重报仇。"
"新楼主?"宋临风戒备地问道,"谁?"
楚无忌指着树林中走出的一个人影:"他!"
我定睛一看,不由倒吸一口冷气——来人竟是宋世子!
"宋玄铭..."宋临风低声道,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。
宋世子宋玄铭缓步走来,目光冰冷地看着宋临风:"好久不见,弟弟。"
宋临风握紧刀柄:"兄长,你为何与饮血楼勾结?"
宋玄铭冷笑:"为何?你还有脸问为何?你杀死玄轩,夺取明月刀,又假扮他的身份潜伏在府中,我岂能容你?"
"那不是他的错!"我上前一步,为宋临风辩解,"是周千重设计陷害,控制了宋玄轩,逼他们自相残杀!"
"住口!"宋玄铭怒喝,"无论如何,玄轩死在他手上,这是不争的事实!"
宋临风沉默不语,眼中满是痛苦和愧疚。
"兄长..."他最终开口,声音低沉,"我愿以死谢罪,但请放过冰月,她无辜。"
"无辜?"宋玄铭冷笑,"她拥有明月刀,又是碧影门掌门之女,正是我们的目标!"
我心中一震,原来宋玄铭不仅仇视宋临风,还觊觎明月刀和碧影门的秘籍!
"你就是新任饮血楼楼主?"我震惊地问道。
宋玄铭点头,眼中闪过狂热的光芒:"没错。周千重死后,饮血楼群龙无首,我接管了它,要完成他未竟的事业——炼制饮血丹,统治江湖!"
宋临风痛心地看着他:"兄长,你已被仇恨蒙蔽双眼,走上了不归路。"
"闭嘴!"宋玄铭怒吼,随即转向楚无忌,"动手,拿下他们!"
楚无忌领命,带着众黑衣人向我们扑来。
宋临风眼神示意我准备战斗:"冰月,全力以赴!"
我点头,引导魔气流向全身,明月刀在手,与宋临风并肩作战。
黑衣人虽多,但我和宋临风武功不弱,加上明月刀的加持,一时竟也不落下风。
然而,楚无忌却是个难缠的对手。他似乎修炼了某种邪功,招式狠辣,力道奇大,几次险些伤到宋临风。
"宋临风!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"楚无忌狞笑着攻来。
宋临风沉着应对,招式精妙,却渐渐被楚无忌压制。
我见状,想要上前帮忙,却被几名黑衣人缠住,脱不开身。
"冰月!"宋临风突然大喊,"使用碧影明月斩!"
我心领神会,引导全身魔气汇聚于刀锋,高高跃起:"碧影明月斩!"
一道凌厉的刀芒席卷而出,将周围的黑衣人尽数击飞,同时也给楚无忌造成了巨大的压力,使他不得不后退数步。
宋临风趁机一刀劈出,正中楚无忌肩膀,使其重伤倒地。
"该结束了!"宋临风刀锋直指楚无忌咽喉。
就在这时,一道寒光从侧面袭来,直取宋临风后心!
"小心!"我大喊一声,飞身扑上前去,挡在宋临风身前。
"噗!"一柄利剑刺入我的肩膀,鲜血喷涌而出。
"冰月!"宋临风心痛地抱住我,随即转向剑的主人,目眦欲裂,"宋玄铭!"
宋玄铭冷笑着收回长剑:"感人至深的爱情,可惜,今日你们都要死!"
我忍着剧痛,勉强站稳,扶着明月刀:"不会那么容易的..."
体内魔气因剧痛而失控,青鳞再次浮现,双眸转红。但这次,我没有抗拒,而是主动引导它,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。
"冰月..."宋临风担忧地看着我。
"相信我。"我坚定地说,"我能控制它。"
宋玄铭见状,不屑一笑:"区区魔气,也敢放肆?"
他举剑再次攻来,同时楚无忌也挣扎着站起,朝我扑来。
"冰月!"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山上传来。
我抬头望去,只见江映雪如一道白影般飞驰而下,身后跟着数十名碧影门弟子!
"母亲!"我惊喜地喊道。
江映雪落地,一掌将楚无忌击飞,随即转向宋玄铭:"宋世子,你好大的胆子,敢伤我女儿!"
宋玄铭面色微变,但很快恢复平静:"江掌门,久仰大名。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"
江映雪冷冷地看着他:"宋玄铭,我给你一个机会,现在离开,饶你不死。"
宋玄铭大笑:"饶我不死?江掌门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!今日我不仅要夺明月刀,还要得到碧影门的秘籍!"
说罢,他一声令下,又有数十名黑衣人从山林中冲出,一时间双方人数竟是不相上下。
江映雪神色不变,向碧影门弟子使了个眼色,众人立刻散开,形成一个包围圈,将我和宋临风护在中央。
"江前辈,我负伤甚重,已无法战斗了..."宋临风愧疚地说。
江映雪摇头:"不必自责。你保护了冰月,已经做得很好。"
她转向我:"冰月,你的伤..."
"我没事。"我勉强一笑,实则疼痛难忍。
江映雪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:"吃下它,可暂时止血。"
我接过丹药吞下,果然感到疼痛减轻,出血也止住了。
"江映雪!"宋玄铭突然高声道,"今日我们不分胜负,不如这样:我们一对一决斗,胜者得明月刀,如何?"
江映雪冷笑:"宋世子好算计。你以为我会上当?"
宋玄铭阴测测地笑了:"那就别怪我不讲江湖规矩了!"
说罢,他猛地吹了一声哨,山林中竟冒出了更多的黑衣人,将我们团团围住,足有上百人之多!
"中埋伏了!"江映雪面色一变,随即沉声道,"守住阵型,准备突围!"
碧影门弟子迅速调整阵型,准备迎敌。
我强忍伤痛,举起明月刀,与宋临风和江映雪背靠背,警惕地注视着四周。
"冰月,若有机会,你先突围离开。"宋临风低声道。
我摇头:"不行,我不会丢下你们。"
"听话。"宋临风坚定地说,"你带着明月刀,是他们的主要目标。若你突围成功,他们必会追击,我和江前辈就有机会脱身。"
我犹豫片刻,最终点头答应。
战斗一触即发,宋玄铭一声令下,黑衣人如潮水般涌来。
碧影门弟子奋力抵抗,但毕竟人数悬殊,渐渐露出败象。
"冰月,走!"宋临风突然推了我一把,同时与几名碧影门弟子一起,猛地向一个方向冲去,开辟出一条突围之路。
我明白他的意思,趁机向那个方向冲去。
"拦住她!"宋玄铭大喊,数名黑衣人迅速追上。
江映雪见状,立刻使出碧影身法,瞬间拦在那些黑衣人面前:"冰月,快走!回碧影门总部,找掌门令!"
我不再犹豫,趁乱冲出包围圈,向山上跑去。
身后,宋临风、江映雪和碧影门弟子浴血奋战的声音渐渐远去,但我知道,他们是在为我争取时间。
"一定要活着回来!"我在心中默念,握紧明月刀,奔向碧影山深处。
山路崎岖,我不敢停歇,一路狂奔。肩膀的伤口因剧烈运动再次裂开,鲜血浸透了衣衫,但我顾不得许多,只想尽快找到母亲所说的"掌门令"。
终于,我来到了碧影门总部——一处隐藏在山巅云雾中的古朴建筑群。门前有两名守卫,见我浑身是血地冲来,立刻上前拦住。
"我是洛冰月,江映雪之女!"我气喘吁吁地说,"母亲他们有危险,快带我去见掌门令!"
守卫听闻此言,面面相觑,随即一人引路:"随我来。"
他带我穿过几座建筑,来到一座幽静的小院前。院内有一座石亭,亭中端坐着一位白发老者,正在品茶。
"掌门令!"守卫恭敬地行礼,"江掌门之女求见!"
老者抬头,目光如炬地看着我:"进来吧。"
我走进院子,肃然行礼:"晚辈洛冰月,拜见掌门令。"
"免礼。"老者和蔼地说,"你伤得不轻,先服药。"
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两粒丹药给我:"吃下它,可止血生肌。"
我道谢后服下丹药,果然感到伤口不再疼痛,血也止住了。
"说吧,发生了什么事?"老者问道。
我将事情经过一一道来,包括宋玄铭是饮血楼新楼主,他们设下埋伏袭击我们,以及母亲让我回来寻找掌门令的指示。
老者听完,神色凝重:"果然如此。江映雪前日曾传信,说饮血楼有了新的首领,却未想到竟是宋家世子。"
"掌门令,现在母亲和宋临风他们有危险,我们该怎么办?"我急切地问道。
老者沉思片刻:"江映雪让你来找我,必有深意。她一定是想让我启用碧影门的秘密武器。"
"秘密武器?"
老者点头:"碧影门有一支精锐,名为'碧影卫',共七人,个个都是一流高手,专门应对危急情况。"
"那请掌门令立刻派他们前去救援!"我恳切地说。
老者摇头:"没那么简单。碧影卫分散各地,需要特定的信号才能召集。而召集他们的方法..."
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:"就在明月刀上。"
我惊讶地看着手中的刀:"明月刀?"
老者解释道:"明月刀是你父亲洛天明所铸,刀身暗藏机关,可发出特殊信号,召唤碧影卫。"
我急忙检查明月刀,却不见有何特别之处:"这...要如何使用?"
"需要持刀者的血。"老者说道,"你是洛天明的女儿,血脉相连,只有你的血才能激活此机关。"
我毫不犹豫地划破手指,让鲜血滴在刀身上:"然后呢?"
老者起身,来到我身旁:"将刀放平,我来教你。"
他指导我将刀平放在石桌上,然后轻轻转动刀柄,一个隐藏的机关被激活,刀身竟分开一条细缝,露出内部的机关。
"现在,将你的血滴入缝隙。"老者指示道。
我依言而行,鲜血滴入缝隙的瞬间,明月刀发出一阵微弱的蓝光,随即,一道蓝色光柱冲天而起,直入云霄!
"这..."我惊讶不已。
"信号已发。"老者满意地点头,"碧影卫会在最短时间内赶到。"
我焦急地问:"要多久?"
"快则半个时辰,慢则一个时辰。"老者答道,"但我担心,以宋玄铭的狠辣,恐怕等不及了。"
我心急如焚:"那怎么办?母亲和宋临风他们..."
老者沉吟片刻:"我带你走一条近路,直接杀回战场。我虽年迈,但还有一战之力。"
我感激不已:"多谢掌门令!"
我们刚要动身,突然听到院外一阵骚动。
"出什么事了?"老者皱眉问道。
一名守卫慌忙跑来:"掌门令!有人闯山门,是...是宋家世子!"
我和老者都大惊失色:"宋玄铭?他怎么来了?"
"不好!"老者脸色骤变,"他一定是追着你来的!江映雪他们恐怕..."
我心中一片冰凉,不敢想象母亲和宋临风的处境。
"快!"老者拉着我向内院跑去,"我们从密道离开,宋玄铭必有所图,不能让他得逞!"
我们匆忙穿过几道回廊,来到一座偏殿后面。老者推开一块石板,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。
"这条密道通往山后,宋玄铭一时找不到。"老者说道,"我们要抢在他前面回到战场。"
就在我们准备下去的时候,一个冷笑声从身后传来:"想跑?没那么容易!"
转身一看,宋玄铭带着十几名黑衣人站在殿前,手持长剑,目光阴冷。
"宋玄铭!"我握紧明月刀,厉声道,"母亲和宋临风在哪里?"
宋玄铭冷笑:"他们?要么死了,要么快死了。"
我心如刀绞,魔气再次翻涌:"你杀了他们?"
"还没有。"宋玄铭阴测测地说,"江映雪身手不凡,一时拿不下。至于宋临风...我留着他有用。"
掌门令上前一步,挡在我身前:"宋世子,你身为名门之后,为何与饮血楼这等邪恶势力勾结?"
宋玄铭哈哈大笑:"名门之后?那又如何?我要的是权力,是实力!饮血楼的饮血丹,能让我的武功大增,称霸江湖!"
"痴心妄想!"掌门令怒斥,"饮血丹只会让你失去理智,变成一个只知杀戮的魔头!"
宋玄铭满不在乎:"无妨,只要够强,魔头又如何?"他指着我手中的明月刀,"交出明月刀,我可以饶你们不死。"
"休想!"我厉声道,"明月刀是我父亲所铸,岂能落入你手!"
宋玄铭冷笑:"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!"
说罢,他一挥手,十几名黑衣人齐齐上前,将我和掌门令团团围住。
掌门令神色凝重,低声对我道:"一会儿我拖住他们,你从密道逃走。"
"不行!"我断然拒绝,"我不会丢下你的!"
掌门令叹息:"傻丫头,我老了,活不了多久。你年轻,是碧影门的希望,必须活下去。"
不等我再说什么,他已经出手,一掌击退两名黑衣人,为我开辟出一条路:"走!"
我犹豫片刻,终究咬牙冲向密道。然而,宋玄铭早有防备,一剑刺来,拦住我的去路。
"想走?没那么容易!"
我举刀相迎,与宋玄铭战在一处。他武功高强,招式狠辣,我虽有明月刀在手,仍感吃力。
掌门令见状,正要上来帮忙,却被数名黑衣人缠住,一时脱不开身。
"冰月,小心!"掌门令焦急地喊道。
我奋力抵抗,同时引导体内魔气,增强力量。青鳞再现,但这次我完全控制着魔气,将其化为助力。
"碧影明月斩!"我高喝一声,使出父亲手札中的绝技。
刀光如水,直取宋玄铭咽喉。他面露惊色,急忙闪避,仍被刀气划伤手臂。
"好功夫!"宋玄铭怒极反笑,"不愧是碧影门的传人!"
我不答,继续攻击,招式越发纯熟。
就在我渐渐占据上风之际,宋玄铭突然诡异一笑,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,倒出一粒血红色的丹药,一口吞下!
"那是..."掌门令大惊,"饮血丹!"
宋玄铭服下丹药后,气息陡然变得狂暴起来,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红光,全身散发出一种诡异的气息。
"尝尝饮血丹的威力吧!"他狂笑着,速度和力量都有了惊人的提升,一剑刺来,快若闪电!
我仓促抵挡,却被强大的力道震得连连后退,手臂发麻。
"不好!"掌门令急呼,"他服用了饮血丹,力量大增,你不是对手!快走!"
宋玄铭得势不饶人,一连串凌厉的攻击接踵而至,我步步后退,很快陷入劣势。
"哈哈哈!"宋玄铭狂笑,"明月刀是我的了!"
就在此危急时刻,突然,我感到明月刀传来一阵共鸣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它。
我心头一动,顺应这种感觉,刀指苍穹:"碧影飞仙!"
一道璀璨的蓝光从刀尖射出,直冲云霄,与先前发出的信号交相辉映。
与此同时,山下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,越来越近。
"碧影卫到!"一个洪亮的声音响彻山谷。
宋玄铭面色一变:"碧影卫?"
只见七道身影如电般冲上山来,各持兵刃,气势逼人。他们身着统一的碧色劲装,面容肃穆,眼神凌厉。
"护主!"为首者一声令下,七人迅速结阵,将我和掌门令护在中央。
宋玄铭虽服用了饮血丹,但面对碧影卫的气势,也不禁后退几步:"这就是碧影门的精锐?"
"碧影卫,拿下他们!"掌门令沉声道。
七名碧影卫如离弦之箭,向宋玄铭和黑衣人发起猛攻。虽然对方人数占优,但碧影卫武功精湛,配合默契,很快便占据上风。
"宋玄铭,投降吧!"我高声道,"你已无路可逃!"
宋玄铭面色阴晴不定,突然狂笑:"投降?没那么容易!"
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支信号弹,点燃后射向天空。信号弹炸开,形成一朵红色的烟花。
"那是..."掌门令面色大变,"调兵信号!"
果然,片刻后,山下传来一阵喧嚣,无数黑衣人涌上山来,足有数百之众!
"完了..."掌门令喃喃道,"我们寡不敌众。"
我心急如焚:"那怎么办?母亲和宋临风还在他们手上..."
掌门令思索片刻,突然问道:"你可曾学过血煞真气?"
"血煞真气?"我摇头,"没有。"
"这是你父亲创造的一种特殊功法,专为你这种体质之人设计。"掌门令解释道,"若能练成,可短时间内爆发出惊人的力量。"
"可是我没学过,现在..."
"来不及了。"掌门令打断我,"只能冒险一试。我可以将自己的真气暂时渡给你,助你施展血煞真气。"
我惊讶不已:"这...可行吗?"
"理论上可行,但风险极大。"掌门令坦言,"若成功,你可获得短暂的惊人力量;若失败,你我皆有性命之忧。"
我犹豫片刻,但想到母亲和宋临风可能的处境,还是下定决心:"我愿意一试!"
掌门令欣慰地点头:"好!待我布阵,你站在阵中央,持明月刀,准备接受我的真气。"
他迅速在地上画出一个复杂的阵法,然后示意我站到中央。
"碧影卫,护阵!"掌门令高喝一声,七名碧影卫立刻结成防御阵型,抵挡着越来越多的黑衣人。
宋玄铭见状,似乎察觉到了什么:"不好!拦住他们!"
黑衣人如潮水般涌来,但碧影卫如铁壁一般,牢牢守住阵法不破。
掌门令站在阵法边缘,双手结印,一股强大的真气从他体内涌出,朝我涌来:"接好了!"
我深吸一口气,引导体内魔气,准备接纳掌门令的真气。
当两股能量相交的瞬间,我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疼痛,仿佛全身的骨骼都要碎裂一般。我咬牙坚持,不敢发出一丝声音,怕打断掌门令的施法。
"坚持住!"掌门令鼓励道,额头已渗出豆大的汗珠。
我强忍剧痛,感受着两股能量在体内交融、碰撞、最终合二为一。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涌遍全身,我感到自己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。
"成了!"掌门令虚弱地说道,脸色苍白如纸,显然消耗极大。
我看着自己的双手,一股红色的气息环绕周身,与体内的魔气竟然完美融合,形成了一种更强大的力量。
"这就是血煞真气..."我低声道,感受着体内澎湃的能量。
掌门令虚弱地点头:"此功一次只能维持一盏茶时间,过后你会极度虚弱。把握时间,速战速决!"
"明白!"我点头,举起明月刀,只觉刀身轻若无物,与自己浑然一体。
"碧影卫,让路!"我高喝一声。
七名碧影卫闻言,立刻分开一条通道。我如离弦之箭冲出,直取宋玄铭!
"来得好!"宋玄铭狂笑,饮血丹的效力仍在,使他战力大增,毫不畏惧地迎上前来。
两股强大的力量碰撞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我与宋玄铭战在一起,刀光剑影,快到肉眼难以捕捉。
"血煞真气,果然名不虚传!"宋玄铭惊叹,招式越发狠辣。
我不答,专心应对。虽然宋玄铭武功高强,又有饮血丹加持,但在血煞真气的状态下,我竟也不落下风。
周围的战斗也进入白热化,碧影卫与黑衣人厮杀,掌门令虽气息虚弱,也加入战斗,保护着阵法不被破坏。
"不打了!"宋玄铭突然后退几步,冷笑道,"洛冰月,你确实厉害,但你忘了一件事:宋临风和江映雪还在我手上!"
我心头一震,但并未停下攻势:"那又如何?"
宋玄铭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号弹:"只要我发出这个信号,我的手下就会立刻杀了他们!"
我脚步一顿,明月刀微微颤抖:"你敢!"
"有什么不敢?"宋玄铭狞笑,"你可以杀我,但他们也必死无疑!"
我陷入了两难的境地。若继续战斗,或许能擒获宋玄铭,但母亲和宋临风将面临危险;若退让,宋玄铭必定不会放过我们。
就在我犹豫之际,掌门令突然大喊:"冰月,别信他!江映雪和宋临风已经脱险!"
"什么?"我惊讶地问。
掌门令指向远处:"看!"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山路上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快速向我们靠近——正是江映雪和宋临风!
"母亲!宋公子!"我惊喜若狂。
宋玄铭也看到了,脸色一变:"不可能!他们怎么逃出来的?"
江映雪和宋临风很快赶到,加入了战斗。虽然两人都有些狼狈,显然经历了一番苦战,但好在无大碍。
"冰月!"宋临风惊讶地看着我周身的红色气息,"你这是..."
"血煞真气。"江映雪解释道,随即看向掌门令,"师父,你冒险了!"
掌门令微微一笑:"值得。"
江映雪转向我:"冰月,血煞真气维持不了多久,我们必须速战速决!"
我点头,心中已有计较。
"宋玄铭,我们再来!"我提刀再次冲向宋玄铭。
宋玄铭见大势已去,咬牙应战。有了江映雪和宋临风的加入,我们的优势更加明显。
"碧影三绝!"江映雪大喝一声,与我和宋临风形成了一个三角阵型,三人同时出手,招式完美配合。
宋玄铭虽有饮血丹加持,但面对三人合击,节节败退。
"宋玄铭,你败了!"我冷声道,明月刀直指他的咽喉。
宋玄铭面色阴沉,突然狂笑:"或许吧,但我还有最后一招!"
说罢,他突然从怀中掏出另一粒饮血丹,不顾一切地吞下!
"不好!"江映雪大惊,"连续服用两颗饮血丹,会走火入魔!"
果然,宋玄铭吞下第二颗丹药后,面色瞬间变得赤红,双眼血丝密布,身上散发出一种诡异的气息,仿佛已不是人类!
"哈哈哈!"他发出非人的笑声,"力量!这就是真正的力量!"
他突然暴起发难,速度和力量都有了质的飞跃,一剑刺来,快如闪电!
我勉强抵挡,却被强大的力道震得连连后退。宋临风和江映雪也上前协助,但三人合力竟也难以压制这个已经走火入魔的宋玄铭!
"不行,他现在已经不是人了!"江映雪咬牙道,"血煞真气能持续多久?"
"不到一盏茶时间了。"我感到体内能量正在减弱。
宋临风突然道:"我有一计!宋玄铭虽然力量大增,但已失去理智,我们可以利用这点!"
"怎么做?"
"引他到悬崖边,我和江前辈困住他,你用明月刀给他致命一击!"宋临风迅速说道。
我和江映雪点头同意,三人立刻分头行动。宋临风和江映雪佯攻佯退,引诱宋玄铭向悬崖方向移动;我则隐蔽跟随,寻找致命一击的机会。
宋玄铭已完全丧失理智,只知道猛攻猛打,丝毫没有察觉我们的计谋。
当他被引到悬崖边缘时,宋临风和江映雪突然变招,一左一右夹击,将他牢牢控制在悬崖边缘。
"现在!"宋临风大喊。
我从背后冲出,明月刀注入全部血煞真气,高高跃起:"碧影明月斩!"
刀光如月,璀璨夺目,直取宋玄铭后心!
宋玄铭感知到危险,猛地转身,举剑相迎。剑刀相撞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!
一刹那间,宋玄铭的长剑断为两截,明月刀势如破竹,刺入他的胸膛!
"这...不可能..."宋玄铭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的明月刀,鲜血汩汩流出。
"结束了。"我冷声道。
宋玄铭踉跄后退,脚下已是万丈深渊。他苦笑一声,突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:"那就一起下地狱吧!"
他用尽最后的力气,拉着我向悬崖下坠去!
"冰月!"宋临风惊呼,飞身扑来,一把抓住我的另一只手。
江映雪也迅速出手,抓住宋临风的腰带,稳住他的身形。
就这样,我们形成了一条人链,悬挂在悬崖边缘。
宋玄铭仍死死抓着我的手腕,狞笑道:"放手?不可能!要死一起死!"
我感到手腕剧痛,血煞真气已几近耗尽,随时可能支撑不住。
"宋临风...放手吧..."我艰难地说道。
"不可能!"宋临风厉声道,"我绝不会放手!"
江映雪也咬牙道:"坚持住,冰月!"
我看了一眼宋玄铭,他仍在狞笑,但眼中的光芒已经渐渐黯淡。饮血丹的反噬正在吞噬他的生命。
"宋玄铭,你已经败了。"我平静地说,"放手吧,别连累无辜。"
宋玄铭凝视我片刻,突然笑了,笑容中透着释然:"也好...终究是我的命..."
他的手慢慢松开,身体坠入深渊。
"冰月!"宋临风用力将我拉上悬崖,随即紧紧抱住我,"吓死我了..."
江映雪松了一口气,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:"结束了。"
我点头,也放松下来。但就在此时,血煞真气彻底耗尽,我只觉浑身无力,眼前一黑,晕倒在宋临风怀中。
再醒来时,我发现自己躺在碧影门的一间卧室内。窗外阳光明媚,鸟鸣清脆,一切都是那么美好。
"醒了?"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。
转头看去,宋临风坐在床边,脸上满是疲惫却又欣喜的笑容。
"宋公子..."我虚弱地说道,"我昏迷了多久?"
"三天。"宋临风握住我的手,"你耗尽了全部真气,需要休养。"
我点点头,感到全身酸软无力:"母亲呢?"
"在外面和掌门令商议事情。"宋临风说道,"碧影卫已经肃清了饮血楼余孽,江湖太平了。"
我松了一口气,然后突然想起一件事:"明月刀呢?"
宋临风指向床边的架子,明月刀安静地躺在那里:"一直在这里。"
"太好了..."我放心地靠在枕头上。
宋临风犹豫片刻,突然说道:"冰月,我有话要对你说。"
"嗯?"
"这次生死一线,让我明白了很多。"宋临风认真地说,"生命无常,我不想再有遗憾。"
他深吸一口气,目光灼灼地看着我:"洛冰月,我爱你。不是因为明月刀,不是因为任何承诺,只是因为你是你。"
我心中一暖,伸手抚摸他的脸庞:"我也爱你,宋临风。"
"我知道自己有很多过去的阴影需要面对,但有你在身边,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。"宋临风柔声道,"愿意...成为我的妻子吗?"
我忍不住笑了:"这是在求婚吗?"
宋临风有些紧张地点头:"是的。虽然有些仓促,场合也不够浪漫..."
"我愿意。"我打断他,坚定地说道,"无论过去还是未来,我都愿意与你同行。"
宋临风眼中泛起泪光,俯身吻上我的额头:"谢谢你,冰月。"
就在此时,门被推开,江映雪和掌门令走了进来。
"哦?我们来得不是时候?"掌门令笑眯眯地说道。
江映雪看了一眼我们牵着的手,面无表情,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笑意:"看来我要准备嫁妆了。"
我脸上一热:"母亲..."
江映雪走到床边,难得地伸手抚摸我的头发:"傻孩子,终于醒了。吓死我了。"
"对不起,让您担心了。"我愧疚地说。
江映雪摇头:"不必道歉。你做得很好,比我预想的还要好。"
掌门令也上前几步:"洛冰月,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和勇气,完全有资格继承碧影门掌门之位。"
我惊讶地看着他:"这...我还不够格..."
"已经足够了。"掌门令和蔼地说,"当然,这需要时间和学习。我和你母亲会一步步教导你。"
"谢谢掌门令。"我感激地说,"我会努力学习,不辜负您和父亲的期望。"
掌门令满意地点头,随即看向宋临风:"宋临风,你对冰月的情意,我们都看在眼里。若你真心待她,我们自然不会阻拦。"
宋临风起身,郑重行礼:"请两位长辈放心,我定会一生一世好好待冰月,绝不辜负。"
江映雪冷哼一声:"若敢辜负她,我第一个不饶你。"
宋临风连忙点头:"不敢,不敢。"
我看着这一幕,心中满是幸福和感动。曾经孤独无依的我,如今有了母亲,有了爱人,有了家。
窗外阳光正好,春风拂面。我知道,这是新生活的开始。